等霍斯安的身影消失在楼梯,管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,带她洗手间清理身上的猫毛。
管家一改职业假笑,笑得真情实感。
她早看出来她家太太是大智若愚,以前霍家老宅的传言都是烟雾弹。
先生才回来几天,两人都已经抱上了。
宋之语任由她清理,心不在焉地打听,“孙妈,霍先生的父母感情好吗?”
原生家庭有一定概率会决定一个人的感情观。
按照她多年看文的经验——
父母关系不睦的男主,前期大多会对感情不信任,具体表现为联姻时严令禁止对方爱上他,一旦爱上,就要终止关系。
可她刚才对霍斯安一连串轰炸,他不仅没有严肃抗拒,反而让她证明,却在她要用亲吻表达时,莫名其妙不满。
她看过孙管家的履历,毕业起就在霍家工作,已经任职三十年了,也许能打听到什么。
“您问我就算是问对人了,”孙管家放下粘毛器,郑重其事地说,“我在霍家工作三十年都没见过比先生父母更恩爱的夫妻。”
宋之语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。
霍斯安父母感情不是不好,而是太好。
年轻时环球旅行追求自由,中年时共同为事业打拼,把唯一的儿子交给了老爷子。
霍斯安是老爷子一手带大的,也是从小内定的继承人,对他难免严苛了些。
不过爷孙之间感情深厚,这也是他愿意接受和原主结婚的原因。
-
工作第一天,宋之语强打精神下楼。
起床气还没散,看上去怨气冲天。这时候在头顶喷酒精,能着起来的程度。
“早。”她有气无力。
管家对此已经适应,并且找到了本原因。因为太太长相过于明艳,冷脸时盛气凌人,看谁都像看垃圾。
很巧,太太的工作状态和霍先生常状态一样。
这就是所谓夫妻相吧。
霍斯安端起咖啡杯的手微滞,有一瞬间以为从前那位回来了。
出于礼貌,他应道:“早。”
宋之语神游似的往嘴里放面包。
管家很快端来一杯冰美式,她握起杯身,猛吸一口,脑袋清醒不少。
她一头抵在管家的身上,“我今晚一定早点睡。”
管家安抚地摸摸她的头,“您上周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听着两人东拉西扯的对话,霍斯安抬起腕表,看了眼时间。
难怪会五天发生三次事故。
管家在看到他的动作后,赶紧提醒宋之语:“太太,醒醒,要迟到了。”
......
“每天早上都这样吗?”
霍斯安起身,系上西装纽扣。
管家当然知道他在问谁。
昨天太太打听先生的事,今天先生打听太太的事。
说明她那自小寡言少语的大少爷竟然对宋小姐感兴趣了。
看来离她拿到退休奖金不远了。
她如实但委婉道:“这两个月太太在休病假,通常没有早上。上周回公司后,需要每天早起。”
霍斯安:“明天起,工作提前二十分钟叫她起床。”
管家倒吸一口气,连她这种中年人都知道,让人早起等于要人命。
但他这样做应该有他的道理。
“好的,先生。”
-
车里放着提神醒脑的音乐,宋之语一路通畅地到达公司车库。
停车时却发现,她的专用车位被一辆五系占了。
见车主刚要下车,她按了两下喇叭,打开车窗准备和对方交涉。
嚯。
走下来的一男一女是沈庭和俞清雅。
这个世界果然是围着主角转的。
沈庭在看到宾利车牌后,和颜悦色地走上前,却在看清楚她这张脸后,脸色骤然沉下。
“宋之语,你又跟踪我?”
宋之语真想砰砰给他眼睛两拳,捐了也没人要。
“你占了我的车位,请你把车移走。”
沈庭记得她原先那辆车的车牌,猜她也不会来公司,特地停在她的车位上。
没想到她不仅来了,还换了辆招摇的新车。
尤其是这辆宾利的车牌,【州H·99999】
他曾在酒局上听人说,路上看到州H打头的五连豹子号等等顶级靓号,这个时候,H不是区,而是“霍”。
霍家?
怎么可能?
方家为了锻炼宋之语,没有告知中层领导她的真实身份,他听说宋之语和部门同事关系很僵,一定是租来撑门面用的。
还有那天在餐厅,肯定也是盛宜和她一唱一和打配合,让他误以为她真攀上高枝了。
俞清雅有些着急地走过来,“阿庭,我新人报到要来不及了。”
沈庭这才回过神,“我和你一起上去。”
见两人准备走,宋之语猝不及防地又按了声喇叭。
俞清雅被吓了一跳,沈庭不悦地眯起眼。
“你自己去找空车位。”
宋之语打开手机计算器,“卓元迟到一分钟扣200,全勤400取消,包月固定车位员工价是1000,除以工作21.75天,算你46。”
“共计:646元。”她切屏到收款码页面,举到车窗外,“付钱吧,沈总。”
“宋之语,你想钱想疯了吧?”
沈庭难以置信,好歹是方以昕的妹妹,怎么会这样斤斤计较?
“对,我就是想钱想疯了,沈总不差这点钱吧?”宋之语看向心急要去报到的俞清雅,“卓元新人入职迟到,试用期很难通过哦。”
俞清雅冲过来,二话不说扫了她的收款码。
“支付宝到账646元”的提示音响起。
俞清雅:“抱歉,宋小姐,占了您的车位,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吧?”
宋之语收回手机,“下次注意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