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可以。”
沈清妩开始讲:“我生活在一个叫大周的朝代,那里……”
她说的很详细,偶尔穿着医生的几句询问,沈清妩都会回答。
“那能说说你的成长经历吗?”
“你的爹娘?”
沈清妩眼睛闪了闪:“我爹娘是一位小富商,家境还算殷实,爹娘对我很好。”
心理医生敏锐的察觉到她隐瞒了什么,但也没详细问。
病人如果抗拒的话,更难听到别的。
所以沈清妩不愿意说,她就岔开了话题。
“那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,你知道的,这和你的朝代不同。”
“是的!”说起这个沈清妩就兴致勃勃了。
“这是妖怪的世界吧?”
“我早就知道了,这是妖怪的世界,你们都是妖。”
“会妖法!”
“周先生更是一位妖力高强的大妖!”
“我那时候在家刚起床,就闯进来几个人,他们蒙着面,想带我走,我不从,他们就推了我,脑袋撞到桌角,我就晕过去了。”
“等我醒过来,我就在周先生的床上了,就在这个世界。”
“……”
说到这个世界的一切神奇之处,沈清妩开心极了,她见识到的这个世界的神异,总算是有人分享了。
心理医生听到妖怪世界的时候,就已经有些想笑了,但她是专业的。
但听到沈清妩说,周先生第一次和她在一起,亲吻她的脸,她以为周时砚要吃猪头肉的时候彻底破防了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我不想笑的,但我实在忍不住。
………………
周时砚听到心理医生的转述时,也沉默了。
他想起来第一次和沈清妩接吻时,她很热情,一直奉送自己香软的小舌。
也许不是情动?
只是以为自己要吃猪舌头?
周时砚破防的捏了捏眉心。
“沈小姐的身体报告很健康,脑袋上的伤确实不严重,只是外伤,颅内并没有器质性病变。”
“那她这个情况是怎么回事?”
“但是脑袋是一个神秘的器官,我们并没有看到器质性病变,并不代表它没有损伤。”
“轻微的碰撞,都可能损伤某一细微的神经。”
“神经可能负责不同的功能,沈小姐可能碰到了和记忆相关的功能,造成的记忆错乱。”
“让她忘了自己原来的身份,以为自己是从古代来的。”
“这个身份的认知,可能是她曾经看过的小说,电视,或者是她臆想过的都有可能。”
随后心理医生将沈清妩说的她在大周的身份,都讲了一遍。
“她脑海中构建的这个大周和我们历史上的宋朝极为相似,可见错乱的记忆都是有迹可循的。”
“她还说自己曾经回过大周。”
“我问她怎么回的,她说是想着回家就能回了。”
“我让沈小姐表演一下,可她并没有消失。”
“说明那些可能都是她的臆想。”
周时砚敲着桌面的指尖速度已经快起来了。
目不识丁的文盲?
高中没上完在他眼里和不认识一二三四也没什么区别。
精神有问题?
幻想症?
人格分裂?
陈风同情的看了自家老板一眼,第一次找女人,找到一个文盲+神经病,那真是仇人听了都释怀的程度。
心理医生继续说道:“我刚才已经纠正过沈小姐的认知了,我说这不是妖怪世界,是几千年后的大周。”
“她也已经接受了。”
“沈小姐的情况其实比一般精神有问题的人好得多。”
“她不会发狂,也不会发疯,有稳定的情绪,认知虽然错乱,但也有认知,且能正常自理,正常生活,您忽略她是从‘大周’来的,一切都和正常人没区别。”
“只是记忆的缺失会导致她对现代不熟悉,包括现代设备的使用,文字数字等,可能要重新学习一下。”
“这边建议您可以给她请一个助理,能帮助她快速熟悉现代的一切,回归正常生活。”
陈风听完不由得又同情看了自家老板一眼。
实验室的事儿,公司的事儿,还有个原以为乖巧,结果也需要费心的小情人儿。
真是比自己这个牛马还像牛马。
他决定了,从今以后对自己老板好一点。
明天只让他加一个小时班。
“嗯。”见医生没什么要说的了,周时砚起身。
陈风赶紧跟上。
“给她找个生活助理。”
“先看看她以前熟悉的朋友,关系近的人,有没有可以用的。”
熟悉的人可能会唤醒她的记忆。
“好的老板。”
接下来周时砚就带着沈清妩回家了,有司机开车,陈风就下班了,也不算下班,他还得回去找人。
只是不需要跟着老板了。
沈清妩早已经在车上等他了,见人上车,她就往旁边挪了挪,一直耷拉着脑袋不吭声。
刚才医生已经说了,这不是妖怪的世界,这世界上也没有妖怪。
他们是人。
所有奇奇怪怪的东西,都是机器产物,是人类发明的。
是工业进化的进程,就像是这车,就是马车演变来的。
只是从马吃草拉车,变成了一种吃油的叫发动机的东西带着车跑。
可沈清妩想不明白,她为什么能来到王朝几千年后。
她刚才想要回到大周去,可她没能回去,她也不明白为什么。
她感觉到了,那个医生没信她说的话,好像把她当成了疯子。
可她知道自己不是。
她是真的来自大周的。
如果这里不是妖,都是人,那是不是代表不是人人能从远古穿越到未来的,那她是不是应该注意一点,以后不能随便消失。
否则要被当成妖怪打死。
沈清妩想着这些,就觉得心慌。
还有这位周先生,她一直以为对方是大妖。
可对方不是。
对方是大富商。
他会信医生的觉得自己是疯子吗?
会不要自己吗?
他看上去很聪明,万一他不信医生的话,觉得自己真是从古代来的,再把自己当妖怪呢?
一个个不太好的念头爬上沈清妩的心头,让她心慌的厉害。
她咬着唇瓣,甚至不敢去看周时砚一眼。
沉默在车子里不断蔓延,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捏住她的喉咙,让她能吸入的空气越来越稀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