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,这小贱人生了一张好脸就会勾引人,要是真的让她进了家门,那家里哪还有自己的一席之地?
如今念着小叔的那些财产,程大庆才愿意跟自己一起对付这女人的,她一定要抓住机会把沈清妩弄死!
眼看周围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,沈清妩知道不能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,毕竟如果别人真的想给你泼脏水,你是没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的。
何况自己本不清白。
她揽着孩子踉跄的退后一步,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落,一滴一滴从眼角到下颚,滑过绝美的弧线。
“大嫂,我没想到你为了我相公留下的财产,竟能如此含血喷人。”
“你是不是要死我们娘几个才甘心?”
“村里谁人不知,谁人不晓,我身娇体弱,做不得活计,下不了地,从嫁进程家开始,没事我就在家呆着,大门不出二门不迈。”
“来村子里三年多矣,有些长辈都还认不全,我去哪认识那些闲汉?”
“更何况自从瑾书去世后,我夜夜为瑾书守灵,门房皆关,安分守己,左邻右舍皆可佐证。”
“如今你左一个我不检点,右一个要把我沉塘,还要处死我年幼的孩子,星儿钰儿两个孩子但凡村中的老一辈看到,就能看出来他俩和小时候的瑾书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哪有丝毫混淆血脉的可能!”
“你安的什么心,只有你自己知道。”
“瑾书走后,你和大哥就说你们房子漏雨了,想要搬进这座青砖大宅子,我没同意。”
“大哥就步步紧,在屋里打砸,要我拿出瑾书留下的钱财借给你们修房子。”
“是借还是取,你们心里有数,还不还,只有你们自己知道。”
“人家都说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,可是你们呢?”
“你们口口声声瑾书尸骨未寒,可有你们这种欺压弟弟遗孀,孤儿寡母的哥嫂,瑾书如何能闭眼?”
沈清妩眼眶全红了,整个人都在抖,哭的泣不成声。
每一个字都仿佛是泣血一般的,指责着两人。
同时她还在两个孩子背上轻轻拍了拍,捏了捏自己闺女。
两个孩子噗通一声就跪下了,他们也确实被吓到,哭起来真情实意。
“大伯,大伯母,别我娘,求求你们了。”
“别我娘。”
“大伯,大伯母,别打我,别打我。”
“呜呜呜~”
“星儿听话。”
“钰儿也听话。”
“呜呜呜~”
“以后给大伯大伯母当牛做马!”
两个孩子一边哭,一边拼了命的磕头,就这么几句台词,沈清妩可是教了好长时间的。
“别打星儿,呜呜呜~”
“别打钰儿,呜呜呜~”
“呜呜呜,爹,我好想你。”
“呜呜,爹星儿好想你。”
沈清妩也跟着越哭越厉害,肩膀不停地起伏,下一刻恨不得就哭厥过去。
“相公啊~你怎么不带我们娘儿三个一起走了,也好过留我们这孤儿寡母的在这受人欺负。”
“夫君~”
“呜呜呜~”
“你带我走,带我和星儿钰儿一起走。”
“呜呜呜~”
“人家的家人,都是相互扶持,同舟共济,可你瞧瞧你哥哥嫂子,你尸骨未寒却步步紧。”
“这是要死我们娘仨啊~”
“呜呜呜~”
“相公啊~”
“爹啊~”
“爹啊!”
沈清妩抱着两个孩子伏在地上,再哭:“夫君~~呜呜呜,你且等等我,我这就带着孩子们随你去啊!”
“爹!”
“爹!!”
两个孩子哭的更大声,更凄厉,喊的也更凄凉。
“瑾书!我带孩子们来陪你了!”
沈清妩拉起两个孩子就朝着门上撞去,一副被欺负的凄惨绝望的样子。
都闹到这种地步了,哪里还有人说她偷汉子,说她不检点。
马上都要出人命了。
而且这孤儿寡母的还这么可怜,大家人心都是肉长的,这谁能硬下心肠?
“哎哎哎!”
“别撞!”
“星儿她娘!”
“程钰娘!”
“哎!二郎家的!”
“快快快!快拉住啊!”村长都跟着急的跺了跺脚,幸好啊旁边的大娘手脚麻利,一把将母子三人给拦了下来。
“别,别冲动。”
沈清妩眼泪涟涟,悲呛绝望:“让我死!”
“我儿女都成孽种了,我更是不检点的要沉塘,我被人污蔑至此,我不如死了净!”
这美人垂泪被欺负的模样,瞬间所有人的心都被揪了一下。
徐莲花气冲头顶,这小贱人!惯会装可怜博同情。
“贱人!”
“你再装!”
“你放开她!”
“老娘就不信了,她真敢一头撞死!”
“程瑾书是程家人,他的财产自然要归程家,你算个什么东西?这些财产将来都是程钰的,你一个寡妇,有什么资格把持?”
“我和大庆身为钰儿的大伯大伯母,自然有帮他保管财产的权利!”
“等钰儿大了,会还给他的!”
“你一个外姓人,和别的汉子不清不楚……”
“够了!!”程丰收也气的脸红脖子粗的,愤怒的手都在颤抖。
他指着程大庆:“你管不管你婆娘?”
“你孩子读不读书了?”
“程瑾书虽然死了,但沈清妩没死!人家孩子也没死!”
“你和程瑾书早就分家了,就算是他死了,那些财产和你有什么关系?”
“人家亲生母亲,人家都没资格管产,非得把东西放在你这个大伯大伯母手里才算安稳?”
“这是什么道理?”
“程大庆?你要是再任由你婆娘闹下去,将来你儿子要不要读书,要不要做人了?”
“还嫌不够丢人吗?”
程大庆刚才一直没说话,任由自己婆娘打前锋,现在村长一骂人,还提起孩子将来读书,他脸色立刻变了变。
“村长这是说的哪里话,我们也只是想着弟妹年纪轻,未必给瑾书守得住,将来她要是带了我弟弟的银钱改嫁,那我弟弟这一双孩子可怎么办?”
“我这身为大伯的总是想多为孩子考虑两分。”
“并没有别的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