檀烬的眉头皱了皱,看来想要让他媳妇安心,他首先要解决的是苏晚晴。
他之前被这个女人救了之后,特意找人调查了一下。
苏晚晴的家庭明明就是普通的职工家庭,家里四个孩子,就靠一个父亲上班赚钱,可她看别人的眼神都是一副瞧不起的样子,完全不像调查说的,唯唯诺诺。
檀烬之前不想理会这个古怪的女人,是觉得没必要。
但现在这个女人要欺负到他媳妇头上,那就别怪他不留情面了!
……
一连三天的挑粪工作,把苏晚晴折磨得快要疯了。
她身上那股子臭味跟腌入味了一样,怎么洗都洗不掉。
苏晚晴本来就没几件能穿的衣服,现在一身味,她更是不敢随便换了。
她为了下乡的事,提前跟那一家子吸血鬼都断亲了,她手里现在也就只有两百块。
还要盖房子用,本没有闲钱再买衣服了。
更让她受不了的是,她本没机会去找檀烬。
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去挑粪,一直到太阳落山。
她整个人累得跟条狗似的,哪还有力气去男主面前刷存在感?
苏晚晴站在粪池边上,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挑粪的宋爱国,眼珠转了转,忽然捂着腰,“哎哟”了一声就坐在了地上。
宋爱国见状,立刻上前问道:“苏同志,你怎么了?”
“宋同志……”她的眼眶红了一圈,“我实在是没力气了,这几天腰疼得厉害,你能帮我多挑两趟吗?”
宋爱国犹豫了一下。
按理说,女同志示弱,他这个做男同志的,是应该多照顾照顾。
当他的视线扫过地上的粪桶上,理智和道德就开始疯狂打架。
这是挑粪,不是重种地,不是说努努力就能克服的。
尤其是这些粪还是被雨水泡过的,那个味太顶了。
他完成他自己的工作,都觉得要了命了,哪里还有命帮别人?
宋爱国迟疑了一下,还是摇了摇头,“苏同志,不是我不帮你,实在是我这边的任务也很重,怕是顾不上你那边。”
苏晚晴的脸一下子就垮了,脑子一抽,实话直接脱口而出,“如果是许阮阮,你也会拒绝吗?”
宋爱国明显愣了一下。
他不自觉的想起许阮阮那张俏生生的小脸。
那么漂亮娇气的人,怎么能做这种脏活呢?
一想到粪池这个词,就觉得不可能跟许阮阮沾边。
宋爱国的沉默对苏晚晴来说,绝对是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苏晚晴的情绪当场就暴走了。
“我就知道!许阮阮仗着她那副狐狸精长相,不知道勾引多少男人心甘情愿给她活!”
她的这句话精准的落到粪池不远处的树丛后。
檀烬的脸色几乎在刹那间阴沉得可怕。
他本来想过来看看苏晚晴这几天被折腾成什么样了,顺道给她点教训,让她安分守己。
没想到,这女人背地里竟然给他媳妇泼脏水?
很好。
她死定了。
与此同时,粪池边上的宋爱国也沉下了脸。
他紧皱着眉头盯着苏晚晴,语气很是严肃,“苏晚晴同志,人家许同志长得漂亮是爹妈给的,你没必要这么嫉妒。而且这种话,也请你以后不要再胡乱说了!”
“我嫉妒她?”苏晚晴瞬间像是到一样,声音尖锐,“我会嫉妒一个村姑?!”
宋爱国懒得再跟她争辩,“我那边还有任务没做完,先走了。”
说完,他挑起粪桶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苏晚晴气得咬牙,恶狠狠的冲着宋爱国的背影啐了一口,“呸!什么东西!”
宋爱国那个大,只有他会被许阮阮那个狐狸精迷得神魂颠倒的!
还好她的目标不是他。
今天一早,大队长就给她批了宅基条子。
有了这张条子,她就能名正言顺地去找檀烬帮忙盖房子了。
到时候她借着这个机会,每天跟檀烬待在一起,她再想办法一边许阮阮,一边在檀烬面前适当示弱,让他们两人决裂。
等她想办法和檀烬有了肌肤之亲,未来首富夫人的位置就是她的了。
至于许阮阮?
呵,一个村姑,拿什么跟她争?
“许阮阮,你等着吧!”她的语气里满是得意,“不就是靠着那张狐狸精的脸吗?早晚让你好看!”
话音刚落,她的腿窝忽然一阵剧痛,然后整个人就一头栽进了粪坑里。
前几天刚下过雨,粪坑里满满当当的,直接就把苏晚晴淹没了。
“啊——!”
她刚要尖叫,就被粪水堵了回去。
远处的檀烬把一切都看在眼里,嘴角勾了勾,转身就直接离开了树丛。
村西头,王虎已经在老槐树下等着了。
他一见到檀烬就小跑着迎上来,“烬哥!”
檀烬看了他一眼,“虎子,帮我去散个消息,就说苏晚晴因为挑粪身上味道太臭,被知青院的人孤立了,所以要搬出来住。”
王虎眨了眨眼,他烬哥,你这招够损的啊。
这样一来,村里人都会觉得是知青院的知青不容人。
知青院的人也会觉得这是苏晚晴在外面造谣他们。
在苏晚晴搬离知青院之前肯定不会让她好过。
村里的人跟老知青相处不错的,估计也会在这段时间弄清楚原委。
到时候大家都会觉得是苏晚晴自己有问题,对她敬而远之。
檀烬看了他一眼,见他没吱声,问道:“有问题?”
王虎立刻摇摇头,然后拍着脯保证,“烬哥你放心,这事儿包在我身上,保证今天下午就让全村人都知道!”
檀烬点了点头,“嗯。”
王虎这才想起来正事,压低声音道:“烬哥,我正想跟你说呢,放货的地方找好了,就在村西头那个土地庙边上,那边放着一垛玉米秆,挪开之后,下面是个地窖,绝对够隐蔽。”
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递过来,“烬哥,这个是地窖门的钥匙,你拿着。”
一般村里人挖地窖都没人管,更别说是在没什么人烟的土地庙旁边了。
王虎塞完钥匙,又往怀里摸,“对了,烬哥,还有这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