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嚏!”
阮立春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,“你看你,感冒了吧!我在灶上煮了姜汤,你赶紧喝一碗发发汗!”
许阮阮一听“姜汤”两个字,脸都皱成了一团。
她从小到大就不太喜欢姜味,那股子辛辣味喝下去,她胆汁都要涌上来了。
再说只是淋个雨,哪里就这么容易感冒了?
“娘,不用了吧?我就打了一个喷嚏,没事的……”许阮阮一边说着,一边默默往门口挪。
眼见着到了门口,她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,“娘,我先去换衣服了!”
说完,不等阮立春反应过来,人就已经跑没影了。
阮立春站在灶房门口,看着许阮阮逃跑的背影,又好气又好笑。
这丫头从小到大不爱吃的东西,真是喂都喂不进去。
没想到大了还不如小时候,跑的更快了。
阮立春无奈的叹了口气,转身去了灶房。
她盛了一碗姜汤,端到许阮阮房间门口,“阮阮,姜汤放你门口的桌上了啊,记得喝!”
“知道啦,知道啦!”房间里传来许阮阮闷闷的声音。
阮立春听到动静,这才又去了灶房,重新盛了一碗姜汤,端着去了隔壁檀烬的房间。
她敲了敲门,听到许大山的声音,这才推门进去。
此时的檀烬已经换好了衣服,正坐在床边。
脸色虽然还是不太好,但比刚才在院子里的时候强多了。
“小檀,来,先把姜汤喝了,暖暖身子。”阮立春把碗递过去。
“谢谢婶。”檀烬接过来,礼貌地点了点头,然后就闷头喝了起来。
阮立春这才看向一旁的许大山一眼,后者耸耸肩,完全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。
阮立春有点无语。
她看着檀烬的脸色,有点不放心的问道:“小檀,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村医所那边现在应该还有人,让你叔陪你过去看看吧?”
檀烬三两口喝完姜汤,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摇了摇头,“不用了,婶。我就是太想回想起之前的事了,多用了用脑子,然后就成这样了。”
他顿了顿,然后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安抚的弧度,“不是什么大事,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阮立春眉头皱得更紧了,“你这孩子,这么拼命什么?想不起来就先别想,身体要紧,知道吗?”
檀烬乖乖点头,“好,我听婶的。”
阮立春见他乖乖答应的样子,心里叹了口气。
这孩子从小就是这样,看着什么都好说话,其实倔得很。
阮立春又叮嘱了几句让他好好休息,这才拉着许大山一起出去了。
她回到堂屋的时候,忍不住叹了口气,“小檀这孩子想尽快好起来,估计还是因为阮阮。”
檀烬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。
认准了什么,就抓住不放。
哪怕他现在失忆了,但那股子劲儿还在。
檀烬从回来到现在,看着阮阮的眼神,跟以前一模一样,甚至……好像比以前更黏糊了。
许大山点点头,看向阮立春,试探性的说道:“要不你跟阮阮说说,在小檀还没恢复的时候,对他好点?别让孩子心里压力太大,他也不容易。”
人家小檀哪怕失忆,对阮阮的心意也没变,是个好孩子。
阮阮以后跟着他,也不怕被欺负。
阮立春想了想,“行,这两天我抽空跟她说说。”
她正要转身去看许阮阮,忽然想起来什么,“坏了!院子里的衣服还没收呢!”
许大山被她吓了一跳,“你别急,我去收。”
“你腿脚慢,还是我去。”阮立春说着,已经跑去找斗笠了。
许大山见状,也赶紧跟了上去。
两人的身影也渐渐消失在了雨幕之中。
……
深夜,雨还在下。
檀烬靠在床边,感受着脑子里的疼痛总算是消失殆尽了。
他才再次试着从空间里面取东西。
这次倒是很成功,不管拿取还是收回都没再引起大脑的刺痛。
也就是说,只要他不进入到空间,想要拿取任何东西,都是不受限制的。
檀烬轻嗤了一声,真不知道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。
他抬手又把刚刚拿出的东西都收了回去,靠在床头上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看来下次去空间试验的时候,不能进入太长时间。
还有,得避开他媳妇在的时候。
今天下午估计把她吓得不轻,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。
檀烬想到下午回来的时候,他迷迷糊糊地听到阮立春在灶房门口说让许阮阮喝姜汤,之后就再也没听到什么动静了。
虽然不知道为什么,但他总觉得,他媳妇那个娇气包不会喝那碗姜汤。
淋了那么大的雨,又不肯喝姜汤,她那个小身板,能扛得住?
檀烬在床上躺了一会儿,越躺越不放心,最后还是坐了起来。
外面还在下雨,淅淅沥沥的,院子里黑漆漆的,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檀烬的视线望着院子,最终还是起身走了出来。
今天因为他身体不舒服,许父许母留他在许家住下。
这里原本就有他的房间,还和许阮阮挨着,所以他出门往左边走两步,就到了许阮阮的房间窗口。
窗户半开着,他轻而易举地从窗口翻了进去。
房间里很暗,不过好在他在黑暗里待得时间够久,现在勉强能看清床的位置。
檀烬缓缓走到床边,然后就看到了床上缩成一团的许阮阮。
她似乎很不舒服,整个人裹在被子里,一张小脸也不舒服的紧皱着。
檀烬下意识伸出手,轻轻贴在她的额头上。
这才发现许阮阮好像发烧了。
他立刻从空间找了个照明的小夜灯出来,放在床尾。
这个灯光是暖黄色,体积也小,所以只是照出一小片朦胧的昏黄灯光。
他深吸一口气,稳住心神,从空间里拿出退烧药和一瓶矿泉水。
现在去灶上烧水,肯定还要好久,只能先凑合着用矿泉水了。
好在现在是夏天,常温下的矿泉水也不算凉。
“阮阮醒醒。”檀烬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声音压得很低,“起来把药吃了。”
许阮阮迷迷糊糊的,正烧得难受,被他推了两下,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,索性把脸埋进被子里。
檀烬又拍了拍,“阮阮,乖,把药吃了再睡。”
许阮阮的睫毛动了动,艰难地睁开眼。
小夜灯下,檀烬的脸近在咫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