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左家院门口,一位手拿拐杖的老人,在一位二十多岁男子的搀扶下,走进了左家院子。
这位老者,正是左家村大队长左长治。
那位二十多岁的男子,是左长治的大孙子左向高。
左长治是老爷子左长的亲大哥,也就是左向北口中的大爷爷。
一看到左长治出现,老爷子、老太太连忙迎了上去,两人瞬间泪流满面。
“大哥,你可要为我做主啊,左向北这个小畜生打我,你看他把我打成什么样子了。”
“他不仅打我,还打了怀民等人,把怀民的手都给打断了一只。”
“这个小畜生已经疯了,你让人把他抓起来,送到公社去,这种人就该被批斗,去劳改。”
老爷子一看到大哥出现,连忙开口哭诉起来。
“是啊,大哥,这个小畜生本不是人。”
“我都这么大岁数了,还被他狠狠的打了一顿,他刚刚还发狠,把家里两口锅都砸坏了。”
“你可要为我们家做主啊,必须给这个小畜生一个狠狠的教训。”
“我可怜的老大啊,一只手都被这个小畜生给打断了。”
老太太一边说,眼泪一边往下掉,同时目光怨毒的看向了左向北。
左长治没有开口,而是看向了院子中躺在地上的那些人,眼中露出了吃惊之色。
对于自己弟弟家的这些事,他自然知道的清清楚楚,心里不由叹息一声。
“大伯,你可要为我做主啊,这小畜生把我的一只手都给打断了,我现在摇煤球的工作该怎么办啊?”
左怀民从地上站起来,目光怨毒的看向了左向北。
左怀庆、左向山、左向田、左向海几人,也纷纷从地上爬起来。
左向山、左向田两兄弟都佝偻着背,额头冷汗不断的滚落,双腿也在不断的颤抖。
左怀庆一言不发,他涨红着脸,感觉今天的脸都丢光了。
“大队长,事情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是爹娘他们,想要迫瑶儿嫁给黄家村的黄狗子。”
“瑶儿才14岁,黄狗子都40多岁,这不是把瑶儿往火坑里推吗?”
“向北知道这件事之后,彻底急了,这才有了今天的这些事。”
黄玉莲连忙从跑了出来,站在左向北身边,一边哭一边开口。
“黄玉莲你这个贱人,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?”
“怀德不在了,左瑶这丫头的婚事,自然由我们两个老的做主。”
“都是你这个贱人惯的,才会教出左向北这样的小畜生。”
老太太眼神冰冷的看向黄玉莲,有大队长在,她谁也不怕。
就在老太太话音刚落,左向北突然快步上前,扬起巴掌,一个巴掌直接狠狠朝着老太太的扇了下去。
“啪”的一声,一声凄厉的惨叫从老太太口中传出,老太太直接被一巴掌扇倒在地。
“老贱货!浪荡货!浪货!”
“张口畜生,闭口贱人,你他妈是吃了粪长大的吧?”
“你这个老东西,生出来的几个儿女没一个好货,要说贱人,非你莫属。”
“我爸才刚死,你的好大儿就抢走了原本属于我的工作,别说我打断他一只手,我打断他双腿都是应该的。”
“为了给左向山那个废物娶亲,想把我亲妹妹50块钱卖了,你算个什么东西?”
“要不这样,你这个老货反正也没人要了,直接嫁给黄狗子得了。”
“老头子那东西反正也没用了,你嫁给黄狗子,说不定还能享受一把,还能为你两个好大儿找一个后爹。”
“你们不是贪图人家的钱吗,这样才是真正的一举两得,黄狗子的钱都是你家的。”
“再敢张口说一句小畜生、贱货这样的话,我抽死你们。”
“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,如果我们一家没有活路,我你全家,灭你满门,不信你可以试试。”
“用你们一家老小的命,换我左向北的命,值了。”
左向北眼神凶狠,目光冰冷的扫过老爷子、老太太等人。
一看到他那要吃人般的目光,老爷子、老太太、左怀民等人纷纷低下头来,他们心中同时有恐惧之色浮现。
要是以前左向北敢说这种话,直接会被他们打死。
但今天的左向北太不对劲了,做事暴虐,出手狠辣,与平常完全不同。
老太太凄厉的惨叫声在院子中响起,她是做梦都没有想到,左向北敢当着大队长的面打她。
她嘴巴张开,一口鲜血混杂的牙齿喷了出来,眼泪鼻涕横流。
看到左向北站在不远处,她眼中露出了害怕惊惧之色!
围观的村民听到左向北的话,有人实在忍不住,直接笑出声来。
“哈哈,笑死我了,让老太太嫁给黄狗子,这场景想想就好笑。”
“小声点,你没看到老爷子脸都绿了,估计此刻都气得半死呢。”
“左怀民确实做的太不地道了,自己弟弟刚死,就抢自己侄子的工作,有这样做大伯的吗?”
“今天这事的导火索,不是因为工作,而是因为左家二老,想把左瑶卖了,这才彻底激怒了左向北。”
“大队长估计要头痛了,也不知道大队长要如何处理……”
围观的村民议论纷纷,大部分都是站在左向北这边的。
左家老爷子、左怀民、左怀庆等人,听到这些话,一个个脸色都黑如锅底。
左家老爷子气得浑身颤抖,他很想指着左向北的鼻子骂,但他不敢,他心里对左向北隐隐有了一丝畏惧。
“够了……”
左长治把手中的拐杖重重的往地上一戳,原本议论的村民也纷纷闭嘴。
在左家村,大队长还是非常有威信的。
院子之中,只有老太太的哀嚎声不断的响起,刚刚左向北那一巴掌,打的她脑袋嗡嗡作响,眼睛都花了。
她脑中传来阵阵眩晕,差点就昏死过去。
赵春花原本是想开口的,但此刻也被左向北的凶悍吓到了,没敢开口。
“向北,你来说说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左长治转头看向左向北,声音平静的开口。
他心中其实非常清楚是怎么回事,但他知道归知道,该说的还是要说的。
左向北听到左长治的话,连忙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