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梨变戏法一般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了一块半个拳头大小黑乎乎,看上去仿如脓疮似的恶心东西。
“这是什么?”
赵大山忍不住皱眉,下意识离那东西远了一点。
“等会你就知道了。”
花梨朝他神秘一笑,然后用上特制的药水,将那黑乎乎的东西往脸上一贴。
顿时她白皙漂亮的脸蛋上,就出现了一块极其难看的脓疮。
美人之所以美,是因为身上没有瑕疵,无一处不美,无一处不好看。
可此时她脸上那块突兀的脓疮,就仿佛白纸上滴上了一团墨。
一瞬间毁了所有的美。
“怎么样,神奇吗?”
花梨灿笑着转了个圈,“我特意让小顾大夫给我做的。”
“他废了好多功夫呢。”
“你做这个什么?”
赵大山皱眉,有点嫌弃。
花梨掰着手指数给他听,“我想自己能堂堂正正出门,想去哪里就去哪里,不用顾及别人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。”
说完她娇羞地嗔了赵大山一眼,“三弟妹和四弟妹都和三弟四弟,去过镇上城里游玩。”
“我和夫君一次都没有出去过,我也想陪夫君到处走走。”
赵大山意动地伸手抚上花梨脸上那块做得极其真的脓疮,“花梨……”
“大山,你喜欢吗?”
赵大山点头,有些哽咽,“喜欢,我很喜欢。”
“今年春节……我便带你去番城看烟花吧,到时候,我们可以在那里住上几天。”
“你真好。”
花梨笑得眉眼弯弯,奖励似地亲了赵大山一口,“小顾大夫做这个东西,用了不少心思和好材料呢。”
“难怪有人看到你经常去小顾大夫那里,原来是为了这个东西。”
赵大山失笑,为自己刚才怀疑花梨,感到有些好笑。
花梨这么喜欢他,怎么可能做出背叛自己的事呢。
再说小顾大夫,那可是再正直不过的人了。
下次再有人在他面前胡言乱语,他非揍人不可。
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。
挑拨他们夫妻关系,他们就会有机会了?
呸。
没有!
一点机会也没有。
花梨眼睛闪了闪,很快就抓住了赵大山话里的重点。
她装出吃惊的样子,“有人在你面前说我和小顾大夫?”
仿佛特别气愤地怒骂那些人,“一群搬弄是非的小人。”
“平时小顾大夫多照顾他们啊,没想到,竟然……竟然这么编排我和他!”
“大山,我的心好痛,好闷,好委屈!”
然后一头扑进赵大山的怀里撒娇。
“没事,没事,我压就没信。”
赵大山轻声哄花梨,“放心吧,我以后再也不会搭理他们。”
“哼!”
花梨冷哼。
一会说被气得口痛,要他给揉。
一会说气得浑身疼,要他给捏。
又作又矫情。
偏偏赵大山特别吃这一套。
不管花梨说什么,他就乖乖照做。
一不见如隔三秋,更何况好些子没有见了。
赵大山倒还真的很想自己这个小娇妻。
天天在家的时候,有点害怕她的索求无度。
可好些子孤枕难眠,又想得慌。
一个有情,一个有意。
两个人很快就腻歪在了床上。
狂风骤雨之后,赵大山心满意足地躺在床上。
一手枕着头,一手替花梨揉着肚子。
没办法,她刚刚闹着肚子不舒服。
非要让他给揉。
赵大山也好脾气的应下了,此时神智回笼,才发现自己好像忽视了一个重要问题。
他立马翻身起来,看向了舒服得直哼哼的花梨。
“这么贵重的东西,你哪里来钱从小顾大夫那里买的?”
花梨不爱出门,他平时都不怎么给她银钱。
她身上哪里来的钱,从小顾大夫那里买这东西。
再说了,这么精细的东西,一看就很贵。
“赊账啊!”
花梨打了个哈欠,将他的手拉着继续放在自己的肚子上,娇声道:“还是有些不舒服,继续揉,不要停。”
“……你还真是……”
赵大山摇头失笑。
花梨理所当然,“我看村里很多人找小顾大夫看病都会赊账啊。”
“我和他说,等你回来再去付钱,他就同意了。”
“你还别说,小顾大夫人真的挺不错的,明天你去还银子的时候,替我好好谢谢他。”
花梨舒服了,忍不住闭上了眼睛,再睡过去之前,还不忘叮嘱赵大山。
“行。”
赵大山点头,算是应下了,“对了,你定制这个东西,花了多少钱?”
“一两银子。”
花梨困了。
赵大山猛吸了一口凉气,忍不住伸手打了花梨的屁股一巴掌。
这么多钱,她竟然敢大胆让小顾大夫做。
小顾大夫倒是个人才,居然真的做了。
不过他眼睛瞥到桌上那精细的东西。
倒没有觉得小顾大夫多收了银钱。
这么好的东西,在外面不知道得多贵。
有钱都还不一定能买到。
小顾大夫有点东西啊。
他还真是个不错的人。
第二天,赵大山就带着一两银子,前去找小顾大夫了。
顾泽漆看到赵大山就这么冲进他的小院,脚都有点发软。
有一种想逃的冲动。
总感觉他是提着刀过来砍自己的。
“小顾大夫……”
赵大山进门就是笑,那笑看得顾泽漆毛骨悚然。
都想求他别这样笑了。
他很害怕。
“谢谢你了,小顾大夫,你真是个大大的好人。”
结果赵大山一过来就激动地握住了他的手,张口就是道谢。
顾泽漆冷汗都冒出来了。
他咽了咽口水,忍不住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“没……没事……都是我,我应该做的。”
鬼知道他在胡说八道些什么。
然后他就惊讶地看着赵大山摸出一两银子放到他手上,笑嘻嘻道:“你为我娘子定制的那个小东西,实在是太精巧,太好用了。”
“谢谢你小顾大夫,这是我娘子赊欠的银子,我现在替她还上。”
“……都是乡里乡亲,应该的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顾泽漆陪着笑,他反应快,脑子好使,倒是没有露出任何异常。
赵大山奇怪地看着他,“小顾大夫,你很热吗,怎么一直在冒汗?”
顾泽漆沉默了一下,点了点头,“是啊,最近身子有些……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