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子,顾泽漆饱受煎熬。
只要一想起那天和花梨发生的种种,他都恨不能狠狠给自己几拳。
他。
他下流。
他竟然可耻地趁机占有了她。
顾泽漆开始厌恶这么卑鄙的自己。
不能给她幸福,就不应该贪图一时的欢愉,纵容她一步一步深陷泥沼。
他痛苦,他自责,还深深的愧疚。
决定回来,无论花梨说什么,也要拒绝她,再也不能行差踏错,陷她于不利之地。
他能在她身边,默默守候她一辈子,已经是一种幸福了。
想得很好,但现实有点偏离了他的预期。
花梨实在是太热情,太主动了。
这让他一退再退,就在他准备狠狠推开花梨时,看到了地上篮子里的白绫,震惊地看向花梨,“你……你居然带着白绫过来?”
难道是准备在他拒绝后,去上吊吗?
顾泽漆吓了一跳,双手放在她的肩上,“花梨,你什么要这么伤害自己。”
她明知道,只要她一狠,他就会什么都答应的。
“呃……”
花梨愣了,看了看暴怒的顾泽漆,又看了看篮子里的白绫,一瞬间,便明白了。
他是误会了。
此时她也从记忆里翻出,那些挂在树杈子上,晃来晃去的人类。
原来……这玩意是用来上吊的啊?
“对,你猜的没错,我就是这样计划的,你要是再这样拒绝我,我就吊死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树上。”
“我要让你后悔一辈子。”
花梨眼睛一转,叉腰恶狠狠地承认了。
顾泽漆心痛地捂住了口,痛苦地看着他,“你这又是何必?”
“谁让你不乖乖给我睡的。”
花梨嫌弃地翻了个白眼。
顾泽漆听到这话,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,“你……你……怎么能说出如此……如此……羞耻的话。”
“再羞耻的事,你我都做了,还在乎几句羞耻的话了?”
“小顾大夫,你做人一直这么拧巴吗?”
顾泽漆扭头过不看她。
花梨伸手将她的头掰过来看自己,咬牙威胁,“你要是不乖乖听话,我立马就去吊死我自己!”
说完就提着篮子,往屋外走。
“别,别去!”
顾泽漆哑着嗓子,伸手拉住了她。
花梨回头,朝他邪魅一笑,“你知道应该怎么做的,不用我教你吧!”
顾泽漆走过去,拦腰抱起花梨,就往自己的卧室走。
这一次。
顾泽漆又没有控制住自己,任由自己沉溺在了花梨的温柔乡中。
花梨离开的时候,还亲了他的脸颊一下,夸他,“今天表现得不错。”
“乖啊,我明天再来看你。”
顾泽漆点了点头,轻轻嗯了一声,“嗯。”
罢了罢了,既然……挣脱不了,那就彻底沉沦吧。
眼见着花梨提着篮子要离开,顾泽漆水汪汪的大眼睛期待地看着她。
他问,“阿梨,你也是真心爱我的吗?”
爱是什么?
身为野山猫的阿狸不懂。
身为人的花梨也不懂。
不过她回头,给了顾泽漆一个饱含爱意的笑,“傻瓜,我自然是爱你的啊。”
“不然这么多人,我什么要选你呢。”
说完头也不回地提着篮子走了。
顾泽漆眯了眯眼。
是啊。
那么多人喜欢她。
可她都没有选,只选了他。
这怎么不是爱呢。
是他狭隘了。
她都如此勇敢追求心中所爱。
他一个,为何却不敢直面自己的内心呢?
顾泽漆彻底想开了。
他推开门,抬头看向蔚蓝的天,伸出手拥抱风。
真好啊!
花梨提着蓝子,心满意足地回了家。
她刚到家不久,出去八卦……不是,出去交流绣技的两位妯娌也回来了。
花梨立马热情地迎了上去。
又是替她们提针线篮子,又是殷勤地给倒水。
“快说说,张家两兄弟共妻那事,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!”
花梨在凳子上坐着,就等着两位妯娌继续接着讲了。
王翠翠和柳秋云满面红光,也急着和人分享自己刚得到的第一手八卦。
交换个眼神,便齐齐围坐在了一起。
柳秋云端起茶水,猛灌了一口,这才一脸兴奋地开口,“我听说了,那姑娘是几十里外威虎山上的村民。”
“她娘年前得肺痨死了,家里还有五六个兄弟,也是穷得很,为了给家里的哥哥弟弟们娶媳妇,他爹做主,以十两银子将她给卖了。”
“姑娘也愿意吗?毕竟是给人做共妻,这……”
王翠翠忍不住摇头。
谁家好人家的姑娘,会愿意啊。
寡妇再嫁,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,更何况给兄弟俩做媳妇。
这可是一辈子都抬不起来头的事。
“愿意啥啊!”
柳秋云摇头,“听说这姑娘有个从小一起长大,感情很好的小伙子,郎有情妾有意的,只可惜……”
花梨眼睛睁得大大的,“可惜什么?”
“可惜那小伙子家也没钱呗。”
柳秋云叹了一口气,“姑娘不愿意也没办法,家里好几个哥哥弟弟,就等着这钱娶媳妇,她能怎么办?”
“再不愿意,还不是只能咬牙跟着张家兄弟走了。”
说完柳秋云很感慨,“咱们这女人啊,命运向来不由自己。”
“不过十两银子,就被亲爹亲哥亲弟给卖了。”
同为女子,她很为对方的遭遇感到唏嘘。
“……总比卖到那腌臢地方强,那可是一辈子都没有指望了。”
王翠翠想到曾经的小姐妹,被家里卖去了那脏地方,后来不过两年,便染病去了。
“她只要想得开,子也还能过。”
“对了,二嫂,你问出来没有,张家两兄弟那十两银子,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啊?”
说完自己打听到了,柳秋云追问王翠翠。
王翠翠神秘一笑,“打听到了,打听到了。”
花梨和柳秋云齐齐将耳朵凑了过去。
“听说这两兄弟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,挖到了一株人参。”
“那人参有些年头,卖了不少钱呢!”
“原来是这样!”
柳秋云一拍大腿,恍然大悟,“我就说他们怎么有钱去买媳妇。”
“不过这两兄弟也奇怪,有这么多钱,就不能买两个媳妇,就非得买那一个?”
兄弟共妻,说出去也不好听啊。
谁家不笑话。
得多不讲究的人家,才能做出这种有伤风化,有违伦理的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