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媚欲擦了擦手，点开微信：
【苏姐姐，中午做什么好吃的呀？我已经饿得前贴后背了~】
后面跟着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包。
微信一响，全都白想！
她忍不住勾起嘴角，手指在屏幕上轻快地敲打：
【买了你爱吃的海鲜，等着吧小傅你这个坏孩子】
发完这条消息，苏媚欲深吸一口气，重新系好围裙。
刀刃与砧板相撞的声音在厨房里回荡，节奏越来越快，越来越坚决。
……
白珊珊的卧室门被反锁着，她蜷缩在床角，将脸埋进膝盖间。
手机屏幕亮起，显示着闺蜜王雨薇发来的消息：
【怎么样？阿姨同意了吗？】
看着这行字，白珊珊的眼泪又涌了上来。
昨天在咖啡厅的情景清晰地浮现在眼前。
“要我说，你就直接去超市打工！”
王雨薇搅动着冰美式，眼里闪着狡黠的光：
“近水楼台先得月懂不懂？”
白珊珊当时正捧着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的是她偷拍的曹傅在超市整理货架的照片。
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身上，勾勒出少年挺拔的轮廓。
“可是那天我去了！”
白珊珊咬着吸管，声音含糊不清：
“那个木头本不懂我，我的暗示都那么明显了。”
王雨薇一把抢过她的手机，放大照片仔细端详：
“啧~你别说，曹傅这小子确实挺帅的。难怪我们珊珊校花春心萌动~”
她坏笑着躲过白珊珊的飞踢：
“听我的，明天就去跟你妈说要去打工！”
“我妈才不会同意呢~她嫌我笨手笨脚的。”
白珊珊嘟囔着，小嘴都撅了起来。
“笨！”
王雨薇戳了戳她的额头：
“你就说不要工资，纯帮忙，想学点东西，阿姨那么宠你，肯定答应！”
她压低声音，像个军师般分析道：
“到时候你天天在曹傅眼前晃，他还不是手到擒来？”
回忆到这里，白珊珊擦了擦眼泪，回复道：
【我妈拒绝我了，而且反应特别大】
她犹豫了一下，又补充：
【但我总觉得有点奇怪】
王雨薇的消息立刻弹出来：
【怎么个奇怪法？】
白珊珊咬着指甲回想母亲刚才的反应，那种过激的防御姿态，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，还有提到曹傅名字时微妙的语气变化……
【说不清楚，就是感觉她特别紧张】
白珊珊打字的手指顿了顿：
【像是我要抢她什么东西似的】
发完这条消息，她自己都愣住了。
这个荒唐的念头一旦产生，就像野草般在脑海中疯长。
她开始思考母亲最近的种种反常。
嗡嗡嗡！
手机震动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王雨薇发来一长串语音：
“珊珊，你听我说，你妈该不会也...”
语音戛然而止，但未尽之意已如惊雷般在白珊珊脑中炸响。
她猛地坐直身体，手指颤抖着打字：
【不可能！我妈都多大了！】
但心底有个声音冷冷地反驳：
那你解释下为什么她突然买海鲜？为什么对曹傅的事这么敏感？为什么对你最近发火的次数变多了？
咚咚咚！
这时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“珊珊，出来吃饭。”
苏媚欲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：
“我做了你爱吃的滑蛋牛肉。”
白珊珊盯着紧闭的房门，突然觉得无比陌生。
那个从小到大最疼她的妈妈，此刻就站在门外，却仿佛隔着一整个世界。
“我不饿！”
她赌气地喊道，声音因为哭泣而沙哑。
门外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...我给你留饭。”
苏媚欲的脚步声渐渐远去，听起来比平时沉重许多。
白珊珊重新瘫回床上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王雨薇又发来几条消息，但她已经没有心情看了。
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她心中成形，如果...如果妈妈真的也对曹傅...
她抓起枕头狠狠砸向墙壁。
不，这太荒谬了！一定是她想太多了。
妈妈只是关心她的学业，怕打工影响她。
对！一定是这样。
但另一个声音在她心底冷笑：
那你解释下为什么她最近这么反常呀？
白珊珊抓起手机，翻出昨天离开超市时偷拍的照片。
画面里，曹傅正对着母亲微笑，而她母亲背对着镜头，但那微微侧头的姿态，那不自觉前倾的身体语言。
啪！
手机被她反扣在床上。
白珊珊感到一阵天旋地转。她需要证据，需要确认这个可怕的猜想。
但如果...如果真是那样，好像自己也没有办法，自己唯一能做的只能是祝福？
不！不能这样！
一个计划在她脑海中逐渐成形。
她抹眼泪，给王雨薇发了条消息：
【过来帮我壮壮胆呗~薇薇，我请你吃夜宵，今晚九点，在我家超市门口见】
她知道自家超市关门一般都是九点过几分，她是打算蹲一波了。
厨房里，苏媚欲正将海鲜装进保温盒。
她的动作很轻，生怕惊动女儿。
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着她和曹傅的聊天记录，最新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：
【小傅，午饭我多做了一些，给你带过去。】
后面跟着一个可爱的表情符号。
发这种表情对苏媚欲来说还是太羞耻了，但她就是忍不住...就像忍不住买了海鲜，忍不住喷了香水，忍不住期待着晚上的约会。
保温盒盖上时发出“咔嗒”一声轻响。
苏媚欲深吸一口气，望向女儿紧闭的房门。
愧疚感如水般涌来，但很快又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淹没，那种久违的、让她心跳加速的期待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