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超市地板上，曹傅百无聊赖地整理着货架。
其实暑假的周二，快到中午小区门口的超市，客人确实有几个，但并不像苏媚欲说的那么多。
等曹傅整理完仓库出来，应付了几个客人之后，就基本上没什么事情了。
他心不在焉地将商品排列整齐，眼睛却不受控制地瞟向收银台。
苏媚欲正托着腮帮子刷短视频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勾勒出柔和的轮廓。
她今天涂了淡粉色的唇膏，随着手指滑动屏幕的动作，饱满的唇瓣不时抿紧又松开。
曹傅注意到她时不时会偷瞄自己一眼，又迅速移开视线。
曹傅深吸一口气，故意将货架上的商品弄出响声。
苏媚欲果然抬起头：
“小傅？”
“苏姨...”
曹傅装作窘迫的样子：
“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？”
苏媚欲摇摇头，将一缕发丝撩到耳后：
“没事的时候可以玩玩手机，没必要这么...这么拘束。”
曹傅等的就是这句话，他刚刚看着苏媚欲也思考了好一会儿。
他感觉现在的双排率和好感度已经差不多了，决定试试苏媚欲的态度。
于是曹傅放下手中的商品，慢慢走向收银台。
“其实我不是拘束。”
他直视着苏媚欲的眼睛，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：
“我就是觉得苏姨你很好看，忍不住想看你。”
这是告白吗？
闻言，苏媚欲的手机“啪嗒”一声掉在桌面上。
她漂亮的眼睛瞪得圆圆的，嘴唇微微张开，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：
“啊？？？”
曹傅能清晰地看见她眼中的情绪变化，先是震惊，然后是困惑，最后竟然闪过一丝隐秘的喜悦。
“苏姨，要不然你先...先回家去做饭吧。”
曹傅乘胜追击，故意用带着压抑的声音说道：
“顺便也跟珊珊说说话。我想冷静一会儿...”
他低下头：
“你在这儿，我总要看你，忍不住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像是在鼓起勇气：
“自从昨天握住你的手之后，我就忍不住还想碰碰你...”
苏媚欲的脸“唰”地红到了耳，她猛地站起来，有些难为情地开口：
“不是？小傅你这孩子，我可是珊珊的妈妈，你妈妈的好朋友，你怎么能说这种话？”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脖颈：
“你这已经是耍流氓了知道吗？”
但曹傅敏锐地注意到，她的指责毫无力度，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纵容。
如果换作其他男人，苏媚欲早就冷着脸把人赶出去了。
而现在，她只是站在那里，口剧烈起伏，眼神闪烁不定。
【叮！苏媚欲好感度＋10，当前55/100】
“我知道，对不起苏姨。”
听到系统的提示，曹傅心中暗喜，表面却装出痛苦的样子：
“可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。”
他向前一步，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：
“不瞒你说，其实我来您这上班，就是为了多看看你，多跟你待一会...”
他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带上哽咽：
“我知道我这样做是不对的，我目的不纯，可我就是忍不住，要不我还是不打扰您了吧，我辞职回家算了……”
说完这句话，他转身就往门外走。
他在赌，赌苏媚欲会挽留他。
一、二、三……
“小傅！等等！”
果然，不到三秒，苏媚欲就追了上来。
她温热的手掌抓住曹傅的手腕，力道大得惊人。
“别走...”
她的声音软了下来，带着一丝恳求。
曹傅能感觉到她的手掌在微微发抖，掌心有一层薄薄的汗。
“不不不，苏姨我该走的。”
曹傅挣扎着要抽出手，却故意放轻了力道：
“我刚才那些话您说的对，我就是在耍流氓，对不起苏姨。”
他垂下眼睛，露出一副很无辜很单纯的表情。
“你不要自责。”
苏媚欲果然上钩了，她的拇指无意识地在曹傅手腕内侧摩挲了一下：
“苏姨能理解你的。你可能是因为一时冲动，还在青春期，年少轻狂...”
她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，脸颊飞起两朵红云。
“我要是年轻个十岁二十岁，那说不定也会喜欢上小傅你。可是现在不行，你不懂事，但我不能不懂事。
只是阿姨不明白，你喜欢的不是珊珊吗？为什么...”
她咬着下唇，此时提及到自己的女儿，自然是有点尴尬的。
“啊？我不喜欢白珊珊呀！”
曹傅激动地向前一步：
“阿姨，我一直喜欢的都是你，从高中开始就是...”
他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提高了几分，在安静的超市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苏媚欲惊慌地看了看门口，生怕有人听见这番对话。
“小傅你先别激动。”
她安抚地拍了拍曹傅的手臂：
“这样吧，我先回家，你先缓一下。我等下做好饭给你送过来，好吗？”
曹傅注意到她说回家时微微松了口气。
这个细节让他心一沉，苏媚欲在逃避。
【叮！苏媚欲好感度-5，当前50/100】
系统的提示像一盆冷水浇在头上。
曹傅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怎么回事？明明气氛这么好，为什么数据不升反降？
“好...”
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：
“谢谢苏姨。”
苏媚欲匆匆收拾好东西，临走前还特意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领。
她的动作慌乱，像是在逃离什么洪水猛兽。
推门离开时，她甚至没有回头看曹傅一眼。
玻璃门关上的瞬间，曹傅一拳捶在货架上。
商品哗啦啦倒下一片，但他毫不在意。
挫败感像水般涌来，他太冒进了，太自信了。
以为到了这个地步，凭借自己的演技就能轻松拿下苏媚欲，却忘了对方是个有血有肉、有顾虑有道德的活生生的人。
曹傅颓然地坐在收银台前，苏媚欲的座位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和香气。
他回想着刚才的每一个细节，每一个表情变化，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。
苏媚欲不是那些予取予求的漫画。
她会考虑白珊珊的感受，会担心小县城的闲言碎语，会顾忌与他母亲的闺蜜情谊。
而自己刚才那番露骨的表白，无异于将她到墙角，迫使她直面这些现实问题。
“！”
曹傅低声咒骂，有些心灰意冷了。
他太着急了，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横冲直撞，完全没考虑后果。
现在好了，不进反退。
不过好在好感度和双排率掉的都不多，看来苏媚欲也不坚定。
拿下她的机会还是很大的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