咫尺之遥,气息交缠。
软绵绵搭在颈间的手掌,在耳不安分划动的手指,鼻尖漫开的梨花香气,还有那一声声温软缱绻的哥哥……
萧檐风的身体仿佛紧绷成了一弦,在被来回撩拨,岌岌欲断。
“谁教你这么叫朕的……”
那双惊艳风流的桃花眼暗流汹涌。
萧檐风启唇,声音仿佛从齿缝里硬生生挤出,“是你的托梦神女吗?”
宋梨月明显能感觉到萧檐风的心跳正在失控,眼角眉梢的喜色更甚。
果然!
这个称呼就是管用!
她得寸进尺地往上迎了迎,唇瓣开合,蹭过萧檐风的下颌,“这还用教吗?圣旨不是陛下亲自下的么,陛下现在就是我的哥哥啊……”
明明双手没有被缚住,明明也没有中药,明明现在就可以将身下这个女人狠狠甩开,可萧檐风却像是被什么钉住了,动弹不得。
他低垂着眼,死死盯着宋梨月呵气的唇,眼神竟有些涣散。
宋梨月吞咽了一下。
都到这一步了,还没将她推开……
那就是默许了?
现在总可以亲了吧?
心里有些激动,宋梨月眼睫颤动得更厉害了。
她微微抬起下巴,唇瓣朝那双紧抿着的薄唇凑去,心里盘算着只要亲上了,就把兑换的那枚生子丹给用了……
双唇即将触碰的前一刻,她突然想起身,倏地僵住。
等等!
这殿里好像还有第三个人!
难道她要当着恪王这个旧情人的面,把萧檐风给睡了?
虽然来之前她已经做好为了养老金丢掉节的准备,可上演活春宫也实在是……
宋梨月僵住。
就是这一瞬的迟疑,叫萧檐风眼底霎时清明。
他猛地推开宋梨月,从贵妃榻上霍然起身。
“唔……”
宋梨月骤然失去支撑,受伤的肩一下落在了榻上,勾缠在萧檐风腰带上的几发丝也被扯断,疼得她叫嚷起来。
这一次,萧檐风却没再管她,而是脸色难看地整了整衣襟,然后大步流星地朝内室走去。
宋梨月自暴自弃地躺在榻上,双眼一闭,也懒得再挣扎了。
殿内静了片刻,脚步声才去而复返。
可却只有一个人的。
“方才殿内不止你一个人,是不是?”
萧檐风冰冷的质问从头顶传来。
宋梨月一愣,缓缓睁开眼,对上萧檐风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俊容。
恪王……已经走了?
天的……
宋梨月痛心疾首,恨不得捶顿足、给自己两拳。
早知恪王不在,她方才定是已经把事给办了!!!
她强压下心里的懊悔,慢吞吞扶着肩坐起身,“哥哥在说什么,我听不懂呢……”
因方才拉拉扯扯,宋梨月身上的衣裙也乱了,一头青丝凌乱地披散在身后,脸颊和眼尾都泛着湿濡的红。
不知道的还以为方才被轻薄的人是她!
萧檐风眉头一拧,“你刚刚满脸都写着,殿里藏了人。”
宋梨月装作听不懂的样子,眨了眨眼,“我不是陛下的妹妹吗?谁家哥哥管妹妹房里藏不呀……”
她起身,又没骨头似的朝萧檐风贴了过去,“啊!所以陛下还是在乎我的,是不是?”
萧檐风冷着脸侧过身,叫她扑了个空。
若非还惦记着那个赌约,他才懒得管宋梨月到底与谁私会。他今来,原本也不是来捉她的把柄……
“这两可有神女给你托梦?”
萧檐风问道。
宋梨月想了想,摇头。
萧檐风周身的气压顿时更低,问完这一句,他便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。
“陛下,陛下你要常来啊……”
宋梨月追到了殿门口,趴着殿门对他的背影唤道,“您不来也没关系,等臣女的伤好些了,定天天去看您!”
这句话倒不是随口说说。
曾经全年无休的天选牛马——编号163系统,只养了三天伤,就再次上岗,开启了全天候、无死角的堵人模式。
早朝的必经之路、宫里的跸道、太液池畔……
昭宁郡主神出鬼没,连御花园的假山、太极殿外的宫墙都冒出过她的身影。
连周明都会时不时被她吓一跳。
“这,这郡主爬得也太高了,奴才是不是得叫人扶她下来……”
萧檐风倚在坐辇上,无动于衷地收回视线,“她做什么郡主,她就应该去做狗仔。”
“狗,狗仔?”
周明反应了一会儿,压低声音,“陛下这不是连着太后娘娘一起骂了?”
萧檐风:“……”
御书房外。
迎接宋梨月的,又是冷酷无情的闭门羹,和周明苦哈哈的笑脸。
“我今又给皇兄带了他最爱吃的烤红薯哦。”
“哎呦我的郡主娘娘……”
周明手里的拂尘刷刷挥了几下,像是生怕这句话又传进了御书房里,“您可千万别再提烤红薯了。前两御膳房做了道拔丝红薯,陛下一看见就怒了……差点发落了整个御膳房!”
“那不是挺喜欢的吗……”
宋梨月悻悻地将食盒递回给小婵,探着头往御书房里张望,“我有事求见皇兄,劳烦公公通传一声。”
“陛下召了几位大人在里头议政,忙得很,实在是抽不开身见您。”
宋梨月暗自翻了个白眼。
忙忙忙,都是一样的说辞。
登基三年被太后和恪王挤兑成这样,现在倒是装上勤政了。
“那我在这儿等着陛下出来总可以吧。”
宋梨月往边上一站,不肯走了。
周明也拿她没有办法,只能放任她守株待兔。
御书房外寒风阵阵,宋梨月脆从食盒里拿出两个热腾腾的烤红薯,和小婵一人一个。
“姑娘,这恐怕不太好吧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主仆二人往台阶上一坐,吃起了烤红薯,香气瞬间蔓延开来,叫身后的禁卫都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。
小张很嚣张:[宝宝,你喜欢吃烤红薯吗?]
小张很嚣张:[怎么还是不理我呢?]
小张很嚣张:[还在生气?]
小张很嚣张:[脾气好大,好难哄啊QAQ]
这几条消息跳出来的时候,宋梨月差点把手里的烤红薯给捏碎了。
很好,很好。
萧檐风果然很忙,但不是忙着接见朝臣,而是忙着给她发鸡皮疙瘩掉一地的扰消息。
小张很嚣张:[到底要怎样才能跟我说话?]
晾了他好几,宋梨月终于捏着烤红薯给他回复了消息。
溶溶月:[哥哥要怎样才能开后宫?]
对面像是直接忽略了她这句话。
小张很嚣张:[终于消气了?]
溶溶月:[哥哥误会了呢,宝宝只是在忙。]
小张很嚣张:[忙什么?]
溶溶月:[哥哥一直不理宋梨月,也不跟其他秀女互动。公司已经下了最后通牒,宝宝必须得去找其他下家了呜呜呜]
消息发出去后,对面陷入了漫长的沉默。
足足过了半炷香的时辰,就在宋梨月以为萧檐风今不会再找她的时候,一条消息冷不丁弹了出来。
小张很嚣张:[在你眼里,我是不是和被你送去配种的宠物猫一样?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