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思衡,你是段家子孙!”段老太傅拍着桌案,沉声说道:“后是要接手老夫位置的,你怎还敢有此肖想!”
“难不成你要以我段博浩孙子的身份,去给公主为男妃伺候不成?”
“……”
段思衡动了动嘴唇低声说道:“即便我愿意,公主也未必要我。”
段博浩:“……”
什么叫你愿意!?
那老爷子骤然捂住了自己心口,颤抖着手指着段思衡好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来。
段思衡是段家几代以来最出色的子孙,段博浩对其极为看重,自小就带在身边亲自教导。
段思衡也并未辜负他的教导,如此年岁便得这般成就,假以时必定是他的接班人,段家百年荣誉还能得以延续。
可是……
唯一让段博浩实在难以平衡之处,便是这孩子心里装着的人,竟是当朝嫡长公主,先皇后之子,二皇子的亲姐姐,更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女儿。
原本说来他段家不是高攀不起,只是……
段博浩的唯一的女儿嫁入宫中,正是当今德妃娘娘,而德妃娘娘也是段思衡的亲姑姑啊!
德妃乃三皇子生母,从一开始段思衡与荣绮月之间就是绝无可能的。
这么多年来,段博浩想方设法阻挠段思衡,不许他透露半点心思,直到一年前三皇子意外从马背跌落摔断了腿,这一摔直接让三皇子再无缘储君之位了。
德妃始终认为,三皇子那次的意外是有人陷害故意为之,段博浩费尽心思查探,但是都未能查出什么蛛丝马迹,能猜想到的只有是二皇子和四皇子其中一人所为,可是苦于没有证据,此事至今为止依旧是德妃娘娘心中的一刺。
而随着三皇子退出了储君争夺,段思衡那原本渺茫的机会,好像突然增大了一些。
段思衡再次找到了祖父表明对公主的求娶之心,求他成全。
段博浩看着眼前这个执拗又坚定的孙儿,他终于是妥协了,答应了段思衡,只要他能在二十岁升至侍郎之位,就去请皇上赐婚。
段思衡便是怀揣着这样的心情,踏上了救灾之路,他要用政绩用实力走到荣绮月的身边,只是他的这份心意到底是未能诉说,哪怕段博浩已经第一时间写信告知段思衡皇上为公主赐婚状元郎。
段思衡还是错过了……
“思衡,人要向前看。”段博浩面容苍老,满眼慈爱的看着段思衡温声说道:“事已至此,只能说你与公主有缘无分。”
“既是强求不得,何必苦苦追逐?”段博浩抿唇盯着段思衡说道:“我已让人为你寻了几家亲事,待储君落定,你也该成婚了。”
“祖父?”段思衡听得这话愕然抬眸。
“思衡,你是段家子孙,别叫祖父失望。”
“……”
他驻足于门前,凝望着门外庭院,那藏匿于袖口的锦盒硌的他的手有些痛意,风吹过带来一阵清香,段思衡侧头望去,得见抱着栗子糕的孩童跑过,那是二叔家的孩子。
栗子糕啊……
他错眼转开,又得见那悬挂于墙壁上的花鸟图。
牡丹花啊……
段思衡倏而红了眼,入目所及心中所思皆是她,叫他怎么忘却,怎么甘心!
他忍耐退让的够久了,若公主当真得偿所愿已得心爱之人,他没法争也没法抢,只能咽下那份不甘和不愿,违心的祝福她。
可现在,那韩玉泽分明并非公主良配,他为何不能去争一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