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领命而去的侍从不敢有丝毫耽搁,连忙转身去了。
贺氏本不必多问公主和驸马之间生了什么嫌隙,早前下帖子的时候,就隐隐听说公主与驸马在新婚夜闹了不愉快,但是涉及皇室辛秘,旁人并不得知具体内情。
但是公主对驸马的一腔情意众人都有目共睹。
贺氏今下邀帖,早有这番准备,若是公主和驸马同来,或许没什么大事。
但是公主竟是孤身前来,且……
语气之中透露出的不满,让贺氏不敢有丝毫马虎,朝廷新贵也好,新科状元也罢,在嫡长公主的面前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,贺氏可不会如此愚蠢,虽然看重驸马的才华,却也不会为此委屈公主!
瑶台水榭之上,荣绮月端坐的主位前垂落了半卷珠帘。
那下首坐席众才子佳人这才入座。
“公主怎孤身前来?”下方众人略有几分交头接耳的议论。
“驸马乃新科状元,我原还想着今能得见韩状元的墨宝……”
“是啊,公主不是不通诗篇吗?独身来此岂不是无趣?”
“段公子来了!”一道轻呼声传来,众人纷纷转头看去,便得见那石桥边快步走来了一位风姿卓越的青年男子,着一身月白色锦袍,上绣青松云纹,只瞧了一眼便是让人满眼赞叹过目不忘。
那来人不是别人,正是当朝太傅唯一的嫡孙段思衡,亦是名满京城的才子,更是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骄子,十五岁之时以一篇策论引动朝堂破格入仕。
这么多年来,其才学不减当年,曾醉酒时在洛海楼之上,作洛海赋名东京城,引天下大儒争相评鉴。
当年段思衡亦是最有力的驸马人选,满上京几乎都要以为,咱们这位公主殿下的驸马绝不可能是别人。
可谁能想到……
凭空出了个韩玉泽,摘得玉桂赢了公主的芳心,得皇上亲自赐婚。
“微臣,参见公主殿下。”那隔着半卷珠帘传来的声音,如玉石撞击清脆悦耳,不见其貌只闻其声,已是让人赞叹不已。
荣绮月微微抬手,金风懂事的近前撩开了珠帘一角,对着段思衡道:“公主请段公子近前说话。”
段思衡俯身谢恩,似是暗暗吸了口气迈步走入了珠帘内,只一抬眼就看到了那端坐高位的女子,一如他记忆中一样华贵艳丽,一双凤眸含笑的望着他,唤了他一声:“段公子。”
那积压心底万般的情绪险些藏不住,段思衡慌忙错眼俯身:“公主殿下。”
“你我之间何必这般见外,坐。”荣绮月弯唇笑道:“一别许久,段公子何时归京的?”
“前几。”段思衡握着杯盏,不敢言说自己是在她大婚当赶回来的。
“父皇对段公子委以重任,同州灾祸段公子处理极佳,父皇多有赞誉。”荣绮月微微抬眸看着他笑道:“想来段公子得升工部侍郎,已是近在眼前了。”
“公主谬赞。”段思衡唇边似泛起几分苦涩。
他费了如此心思,只为做出政绩,拿出本事与祖父谈判,他追逐着他心中皎月,从年少倾慕到后来再无更改。
原以为终于得见月光,却不想……
他的明月落入他人之怀。
“公主今……怎独身在此,驸马竟是如此不懂事。”段思衡看了眼荣绮月空无一人的身侧,不动声色的开口说道。
“提那等不相的人作甚,本公主这不是得了段公子作伴吗?”荣绮月嗤笑两声,托着下巴说道:“许久不见你墨宝,不如今就由你来开头,出个题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