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金桥听说她还要回去,有些心疼她。
“你是共和屯的吧?虽然里这不远,但来回也得四五十分钟呢,不如在这歇会吃口饭。”
这一上午,最累的就是她。
关键她那一手绝技,扎针是真的快。
陈乐遥摇头。
“早上就是过来看热闹的,没见过这么多小孩打疫苗,谁承想留到这了,中午得回家打声招呼,顺便把药送回去。”
她随口胡诌搪塞过去。
却把路金桥感动够呛。
“行,我给你开止痛剂。”
说着她到药房去,一边走,一边说。
“你之前是学医的吗?这么专业有没有想过从事医疗相关职业?”
其实路金桥这么说,也是有私心的。
现在卫生院人手紧缺。
因为政策原因,招人条件没以前那么宽松了,不允许在卫生院实习上岗。
要求必须有医师推荐或者正经卫校、医学院这种学校毕业的才行。
那种地方毕业的可都是人才,谁会上你这公社医院来。
所以招人成了难题。
今天看到陈乐遥的本事,路金桥真是动了心思。
孩子善良乐于助人,能力又强。
如果愿意,她很乐意推荐她入职。
陈乐遥听到这话,十分满意。
不枉费她这一上午,手指头要弹肿了。
“路主任,您说的是真的吗?说实话……我只是初中毕业,毕业后我就下地活挣公分了,不过我深刻知道文化知识的重要性,即使下地活,也从来没放弃学习文化知识,尤其是医学知识,我一直在学习。”
陈乐遥掷地有声的说出这些话,每个字都深刻印在了路金桥的心里。
这年代,家家条件都不好,对教育忽视很严重。
尤其是路金桥听说过陈乐遥家里的事。
知道她能上完初中已经是千辛万苦了。
可是被迫辍学后,她竟然还能这样努力。
联想到她活后还在苦读的样子。
路金桥心一横。
“行,小陈同志,我是真的看好你,既然你说你一直在学习医学知识,那就这样!我到时候给你出个考核,分临床实践和笔试,你要是都能通过,我给你写推荐信!”
听到路金桥这话,陈乐遥是真的开心了,没想到事情能进行的这么顺利。
只是她接过路金桥递来的止痛药,看清瓶子上的字时,手一抖,差点把药掉地上。
哌替啶……!?
“主任,不用劲儿这么大的,安痛定注射液就可以。”
这年头管理松,尤其是下面卫生所,这种药医生想开就能开。
但陈乐遥可不是乱用的人。
路金桥闻言,把药收了回去。
听她说出换安痛定注射液后,心里也更踏实了一些。
显然陈乐遥是真的懂。
拿着注射液回家后,老崔家人都已经吃完饭了。
看到她回来,一个个鼻子不是鼻子脸眼不是眼的。
几个小孩子更是一边在院子里跳房子,一边念。
“花媳妇,黑心肝,嫁过来,把脸翻。不做饭,不刷碗,婆婆活她偷懒。嫌婆婆,骂婆婆,这样媳妇是祸害。”
陈乐遥一听,收住了有些急促的步伐,停下脚步,看着年纪最大的崔金宝。
“这话你妈教你的吧?”
崔金宝就算胆子大,可毕竟才十二岁,也没被人这么直接的质问过。
关键村里别人家的媳妇要是被这么问一通,早就羞的抬不起头,或者撒泼怒骂了。
可她都没有,只是这么平静的问出了事实。
他一下被问愣住了。
陈乐遥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