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看陈淑玉镇定,但这份镇定完全是装出来的。
“估计是那男人醒了,把她送出来了,她事后才醒过来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”
陈淑玉想了一下午,只有这个说得通。
可她能这么骗自己,崔卫东却不能。
“不可能,那男人伤的很重,自己都起不来,更别说带一个人。”
如果不是看那男人伤的很重,他怎么可能把陈乐遥送过去。
本来陈淑玉已经用这个说法自我安慰了一下午。
现在被崔卫东否定,她也慌了。
可内心慌,脑子里的想法,突然就多了。
这月色正好……
她一把抓住崔卫东的胳膊,整个人都贴都了他身上。
“难道……是闹鬼?”
崔卫东被她这有些唐突的动作吓了一跳,他连忙避开。
“淑玉,你是上过大学的人,怎么能把这种封建迷信的话挂在嘴边?行了,你别多想,快睡吧,这件事交给我。”
说完他从陈淑玉房间出来,临走时还装模作样的在院里大声说了一句。
“妈,鹏子找我有事,我去他家,今晚就不回来了。”
陈乐遥知道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,她本就没放心上。
每天都躲出去才好了。
而她现在的心思,都在自己身边这男人身上。
“伤口很疼吗?需要去厕所不?”
周镇川隐约能感受到陈乐遥的恶趣味,他本来很反感这种人,会觉得有些轻浮。
可她这种点到为止很有分寸感的恶趣味,又让他没那么讨厌。
周镇川点了点头。
他确实很想去厕所。
尤其之前吃了东西,喝了水之后。
“我服你过去,自己能脱裤子吗?”
其实刚刚手术之后给他换衣服的时候,陈乐遥已经把能看的不能看的都看了一遍。
怎么说呢……很优秀就对了。
男人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。
他常年在外执行任务。
伤员与医生的性别界限在他这,本没有。
救治过他的女医生也不是没有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,这女人说话的语气,让他有种被调戏了的感觉。
他蹙眉点了点头,想自己撑着身子下地。
怎料一双小手扶住了他。
“其实你声音特别好听。”
周镇川知道,这女人是怪自己一直不说话呢。
不过,他现在也没打算开口。
陈乐遥敢扶着周镇川去厕所,是因为她住的这个屋子旁边就是之前学校的后门。
而不远处就是大队厕所。
二人搀扶着往厕所方向走,天黑加上周镇川有伤,二人走的很慢。
让他们没想到的是,迎面,竟然遇上了个扛着锄头,刚刚喝了酒的男人。
男人看到二人先是一愣,随后笑到。
“哎呀,你们两口子也太甜蜜了,大半夜不睡觉在街上搂搂抱抱,不会要去苞米地找吧。”
他话说完,陈乐遥没回话。
看这边二人都没说话,那人自讨没趣有些不高兴,一甩手走了。
可陈乐遥还是没动,整个人僵在那里。
周镇川跟着女孩刚认识一下午,就对她有了一定了解。
虽然有不好的印象,但沉着冷静处变不惊这几个字她还是担得起的。
之前那么多惊险时刻她都稳如泰山,怎么这次反应这么大?
“他是谁?”这是周镇川醒来后跟她说的第一句话。
“鹏子……”
这两个字出口,周镇川也愣住了,那个崔卫东不就是去找鹏子了吗?
望着鹏子消失的方向。
陈乐遥幽幽开口。
“要不……我去把他做掉?”
那个方向,就是鹏子回家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