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暗的密林中，寒风阵阵。
杨过故意放慢了脚步，身后的赵志敬像疯狗一样紧追不舍。
“小畜生！我看你今天往哪跑！”
赵志敬怒吼一声，长剑化作一道寒芒，直刺杨过的后心。
这一剑若是刺实了，杨过非得被捅个透心凉不可。
但杨过丝毫不慌，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。
就在剑尖即将触及杨过衣衫的瞬间，异变突生。
“叮！”
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黑夜中突兀地响起。
赵志敬只觉得虎口一麻，手中的长剑险些脱手飞出。
他大惊失色，急忙抽身爆退，死死盯着前方。
“什么人？敢管我全真教的闲事！”
黑暗中，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。
来人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，手里拄着一龙头拐杖。
正是古墓派的孙婆婆。
“全真教的牛鼻子，好大的威风啊。”
孙婆婆冷哼一声，目光锐利地盯着赵志敬。
“连活死人墓的界碑都敢跨，你们王重阳定下的规矩，都当放屁了吗？”
杨过一看正主来了，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。
他瞬间散去凌波微步的功力，脚下一个踉跄，直挺挺地朝着孙婆婆扑了过去。
“婆婆救命！这牛鼻子要人灭口啊！”
杨过一把抱住孙婆婆的大腿，浑身剧烈颤抖着。
他暗中催动北冥神功，强行逆转了一丝气血。
“哇”的一声，杨过一口鲜血喷了出来，直接染红了身前的草地。
孙婆婆原本只是听到动静出来看看，此刻见一个俊俏少年被打得吐血，心里的母性瞬间被激发了。
她低头看着面色惨白、满眼恐惧的杨过，心疼得不行。
“好孩子，别怕，有婆婆在，今天谁也动不了你！”
孙婆婆猛地抬起头，眼神中机顿显。
“赵志敬，你堂堂全真教首徒，大半夜追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孩子，还要不要脸了？”
“今天老婆子倒要看看，你有多大的本事！”
赵志敬脸色铁青，指着杨过破口大骂。
“老太婆，你别多管闲事！这小畜生是我全真教的叛徒，我今天非清理门户不可！”
“你若是敢阻拦，就是跟我整个全真教作对！”
杨过躲在孙婆婆身后，探出半个脑袋，声音虚弱且委屈。
“婆婆，我不是叛徒……郭伯伯今天刚把我送上山，他就让我劈柴挑水不给饭吃。”
“我晚上饿得睡不着，路过他的房间，结果看到他……看到他在屋里私藏女人……”
此话一出，赵志敬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小畜生！你还敢胡说八道！我了你！”
赵志敬彻底失去理智，举剑就朝杨过劈来。
孙婆婆听完杨过的话，眼中满是鄙夷。
“自己不修边幅，倒有脸来人灭口。全真教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！”
孙婆婆龙头拐杖猛地一顿，一股强悍的内劲透体而出。
只听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赵志敬连人带剑被震飞了出去，重重地摔在石碑外。
他只觉得口气血翻涌，嗓子眼一阵发甜。
“全真教的臭道士，给我滚出这片林子！”
孙婆婆冷冷地抛下一句话。
“再敢踏入活死人墓半步，老婆子定叫你有来无回！”
赵志敬捂着口，从地上爬起来，满脸怨毒地看了一眼躲在孙婆婆身后的杨过。
他知道今天有这老太婆在，自己绝对讨不了好。
“好！算你们狠！我们走着瞧！”
赵志敬咬了咬牙，转身踉踉跄跄地逃进了黑夜中。
看着赵志敬狼狈逃窜的背影，杨过心里暗爽。
但他表面上依然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，身体软绵绵地往下倒。
“哎哟，好孩子，你伤得怎么样了？”
孙婆婆连忙扔下拐杖，一把将杨过抱在怀里。
杨过虚弱地闭上眼睛，声音细若蚊蝇。
“婆婆……我口好疼……我是不是快死了？”
“我没有爹娘疼爱，郭伯伯也把我丢在山上不管了……现在那牛鼻子还要我……”
杨过硬生生挤出两滴眼泪，顺着眼角滑落。
孙婆婆看着这般可怜的俊俏少年，眼眶都红了。
“胡说！有婆婆在，阎王爷也带不走你！”
“走，婆婆带你进古墓疗伤！”
孙婆婆一把抱起杨过，转身走进了阴森幽暗的活死人墓。
趴在孙婆婆的肩膀上，杨过偷偷睁开了一只眼睛。
他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，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桃花岛上那个风韵犹存的美妇黄蓉。
“黄蓉啊黄蓉，你处心积虑想弄死我，连自己失身的事都不敢告诉郭靖。”
“现在小爷我不仅没死，还要在这古墓里另谋高就了。”
杨过收起心思，安心地装作昏迷，任由孙婆婆将他带入古墓深处。
穿过长长的主墓道，四周的空气变得异常阴冷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前方突然亮起了一阵微弱的烛光。
孙婆婆抱着杨过，走进了一间宽敞的石室。
“龙姑娘，老婆子带了个可怜的孩子回来。”
孙婆婆压低声音，朝着石室深处喊了一句。
杨过心头一跳，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顺着烛光看去，只见石室中央的一张寒玉床上，静静地端坐着一个白衣如雪的女子。
她面容清冷，肌肤胜雪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气质。
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缓缓睁开，冷冷地扫了过来。
第一眼见到小龙女的那一刻，杨过的心跳猛地漏了半拍。
仙女啊我去。
这是杨过脑海中蹦出的唯一的想法。
“叮！”
就在这时，杨过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清脆的系统提示音。
“检测到关键命运人物：小龙女。”
“发布系统任务：留在古墓派，并拜小龙女为师。”
“任务奖励：十年精纯内力，古墓派独门轻功天罗地网势！”
听到系统的奖励，杨过心中大喜。
十年的精纯内力！
加上自己之前融合的十年，只要拿下这个任务，自己立马就能成为年轻一辈的高手。
“孙婆婆，你忘了我古墓派的规矩了吗？”
小龙女的声音空灵且冰冷，没有一丝感情波动。
“除了你我，这里不许有外人，更不许有男人。把他扔出去。”
孙婆婆急得直跺脚，连忙把杨过放在一旁的石榻上。
“龙姑娘，这孩子被全真教的臭道士打成了重伤，刚刚吐了好多血。”
“若是现在把他扔出去，那就是要了他的命啊！”
小龙女连看都没看杨过一眼，语气依旧淡漠。
“外人的生死，与我古墓派何？”
“扔出去。”
眼看着孙婆婆左右为难，杨过知道该自己出马了。
他猛地咳嗽了两声，再次出一口鲜血。
他挣扎着从石榻上滚了下来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婆婆……别为难这位仙女姐姐了。”
杨过脸色惨白，声音哽咽，却透着一股倔强。
“这位姐姐说得对，古墓有古墓的规矩，我不能坏了你们的门规。”
杨过假装踉跄着站起身，摇摇晃晃地向外走。
“全真教的臭道士还在外面守着，我出去大不了一死。”
“反正我爹娘早死，世上本没人在乎我，死在这冷冰冰的山上，也算净！”
这番话说得凄凄惨惨，孙婆婆的眼泪直接掉了下来。
她一把拉住杨过，转身扑通一声给小龙女跪下了。
“龙姑娘！这孩子太可怜了，老婆子求求你，发发慈悲吧！”
“他受了这么重的伤，就算要走，也等他养好了伤再走成不成？”
孙婆婆一边哭，一边给小龙女磕头。
“就当是老婆子求您了！”
小龙女看着跪在地上的孙婆婆，又看了看面如金纸的杨过。
她那颗常年冰封的心，终究还是产生了一丝细微的波澜。
“罢了。”
小龙女微微蹙眉，语气终于松动了一些。
“既然你一定要留他，那就让他在这里养伤。”
“伤好之后，立刻下山。这段时间，不许他在古墓里乱跑。”
孙婆婆大喜过望，连忙拉着杨过磕头。
“多谢龙姑娘！多谢龙姑娘！”
杨过低着头，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。
第一步，留下来。
完美达成！
接下来的子，只要自己慢慢融化这座冰山，这古墓他算是彻底扎下了。
之后的几天，杨过彻底开启了“报恩”模式。
古墓里的伙食极其寡淡，每天除了蜂蜜就是冷硬的馒头。
对于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来说，简直就是受罪。
杨过借口自己伤势稍有恢复，主动承担了做饭的差事。
他前世可是个标准的吃货，加上有些野外生存的经验，这点活儿本难不倒他。
孙婆婆平时也会去后山打点野味，这就给了杨过发挥的空间。
这天中午，石室里突然飘起了一股浓郁的肉香。
小龙女正在寒玉床上打坐，闻到这股香味，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她缓缓睁开眼，目光顺着香味看去。
只见杨过端着一个石碗，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。
“这是我刚熬的野鸡鲜蘑汤，你尝尝？”
杨过把石碗小心翼翼地放在石桌上，热气腾腾，香气扑鼻。
小龙女看着那碗汤，并没有立刻动手。
她从小在古墓长大，吃的东西从不带人间烟火气。
“我不饿。你端走吧。”
杨过也不气馁，直接用石勺盛了一勺，轻轻吹了吹。
“婆婆说你每天只吃些蜂蜜，对身体不好的。”
“你救了我的命，我没什么能报答你的，只能尽点微薄之力。”
杨过故意将碗往前推了推。
“这汤我熬了两个时辰，肉都炖化了，一点都不油腻。你就尝一口，若是觉得难吃，我马上倒掉。”
杨过的眼神里充满了真诚和期盼，活脱脱一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。
小龙女看着他那双明亮的眼睛，拒绝的话到了嘴边，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她犹豫了片刻，终于还是伸出洁白如玉的手指，接过了石碗。
她轻轻舀起一勺，送入那樱桃般的小口中。
汤汁入口，鲜香浓郁，带着一股淡淡的蘑菇清香。
小龙女微微睁大了眼睛，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味觉冲击在舌尖散开。
虽然她没有说话，但杨过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闪过的一丝惊讶。
“好喝吗？”
杨过凑近了几分，笑眯眯地问道。
小龙女放下石勺，脸色依旧清冷，但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尚可。”
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，已经是破天荒的夸奖了。
杨过心中大乐，表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你喜欢就好，以后我每天变着花样给你做！”
杨过拍着脯保证。
接下来的大半个月里，杨过简直把小龙女当成了皇太后一样伺候。
早上是熬得软糯的野菜肉粥，中午是各种山珍野味，晚上则是清淡甘甜的果露。
他不仅做饭好吃，嘴巴更是甜得像抹了蜜。
孙婆婆每次看着杨过忙前忙后，都笑得合不拢嘴，直夸自己捡了个宝贝回来。
而小龙女的变化，才是杨过最看重的。
从一开始的冷若冰霜，对杨过爱答不理。
到后来，每当饭菜端上来时，她的眼神里总会多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。
有一天傍晚，杨过特意用蜂蜜和野果做了一盘精致的点心。
他端到小龙女面前时，故意用沾着面粉的手挠了挠鼻子，把自己弄得像个小花猫。
小龙女拿起一块点心，刚准备放进嘴里，一抬头看到了杨过滑稽的模样。
“噗嗤。”
一声极其轻微的笑声，从她嘴里溢了出来。
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，但那一抹如同雪莲绽放般的笑颜，彻底看呆了杨过。
小龙女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失态，迅速收敛了笑容，恢复了冷冰冰的样子。
“你脸上脏了，去洗洗。”
她转过头，不再看杨过，但耳处却泛起了一抹极其微弱的粉红。
杨过摸了摸鼻子，心里狂喜。
笑了！
这块万年不化的冰山，终于被自己凿开了一道口子！
这说明，自己留在古墓的筹码，已经足够重了。
杨过知道，火候已经到了，是时候摊牌了。
他收敛了平时的嬉皮笑脸，扑通一声，直挺挺地跪在了小龙女面前。
小龙女眉头微蹙，转过身看着他。
“你这是做什么？”
杨过抬起头，目光无比坚定地看着那张绝美的脸庞。
“我的伤已经全好了。”
听到这句话，小龙女的心底没来由地闪过一丝失落。
她以为，杨过是来辞行的。
“既然伤好了，你明便下山去吧。”
小龙女的声音比往更冷了几分。
“孙婆婆会给你准备些盘缠。”
杨过却没有起身，而是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“不！我不走！”
“全真教容不下我，外面的人也只想利用我、欺辱我。只有在这里，只有你和婆婆把我当人看！”
杨过抬起头，眼神中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“我想留在古墓派！我想拜您为师！”
此话一出，石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小龙女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。
她的内心，此刻正在经历着一场剧烈的挣扎。
祖师婆婆定下的规矩，古墓派绝不收留男弟子。
若是收了他，便是坏了门规。
可若是让他走……
小龙女的脑海中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段时间以来的点点滴滴。
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。
小龙女突然发现，自己竟然有些害怕回到以前那种死寂、冰冷的子。
这十几年来，她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留恋。
见小龙女久久不语，杨过心里也有些打鼓。
他一咬牙，使出了最后的手锏。
“若是您觉得我坏了门规，我现在就死在您面前，也不愿再受外面那些人的折磨！”
说着，杨过猛地抬起手，作势就要朝自己的天灵盖拍去。
“住手！”
小龙女终于开口了，声音虽然清冷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。
一股柔和的内力凭空而生，瞬间托住了杨过的手臂。
杨过顺势停下动作，满脸期盼地看着她。
小龙女幽幽地叹了口气，那双绝美的眼眸中，冰雪终于彻底消融。
“好，我答应你。”
小龙女犹豫了片刻，便点头同意了。
“从今起，你便是我古墓派的弟子。只要你不愿走，古墓的大门，永远为你敞开。”
听到这句话的瞬间，杨过的脑海中爆发出清脆的提示音。
“叮！恭喜宿主完成任务：拜师小龙女！”
“任务奖励：十年精纯内力、古墓派轻功天罗地网势，已发放至宿主体内！”
杨过只觉得一股极其磅礴的热流在四肢百骸中疯狂游走。
他强压下心头的狂喜，恭恭敬敬地给小龙女磕了三个响头。
“弟子杨过，拜见师傅！”
小龙女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，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极小的弧度。
“起来吧。古墓派没那么多规矩。”
“以后，你还是叫我姑姑吧。”
杨过站起身，看着眼前这位风华绝代的仙子，眼中闪过一丝炙热。
黄蓉的帐，以后慢慢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