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识青未料冯月银会给他这个回答。
听着像是在狡辩耍赖,但仔细一琢磨很符合她的性格。
他眉头皱地更紧,心中困惑更盛。
罢了,等探听的消息回来,就能知道究竟是侄子夫妻误会了冯氏,还是冯氏演技好。
“吃炒饭吧。”李识青深深呼吸说。
冯月银放下心来,悄悄呼出口气,点头快步走进厨房。
她抿住嘴唇,耸着的双肩塌了下来。
早知道不八卦了。
可再这样下去也不行。
她记得小说有一次,原主丈夫儿子李温言和儿媳何知予因为什么事来京探望李识青。
她完全不了解原主,李识青没跟原主相处过还好说。
但这两人可和原主一起生活了三年。
只要一见面必定被察觉……
院中梧桐树金黄的叶子落在地上。
冯月银每除了扫落叶,就是琢磨做好吃素食饭菜,偶尔看看话本。
然后梦想下独居后做什么售卖。
李识青这段时间与她相处不错,两人心平气和,也懒得互相试探,各自忙各自的事。
当然落籍这事一点影儿都没有。
她想问问李识青,又怕像上次被逮到问以前的事。
不过她跟邻居张五娘倒谈得来。
她丈夫是秀才,花钱例监得了个监生名额,在国子监读书。
有两人买菜回来。
走在长营巷内张五娘撞了撞她手臂,低声说:“上次来你家那个大小姐,你还记得不?”
张五娘一说大小姐,冯月银就知道是薛钰。
她点头回答:“当然知道,要不是李——我丈夫去了,我叔叔跟她应该已经定下了。”
张五娘今年二十三,成婚四年,丈夫埋头读书,不理世事。
她就被婆家送来京城照顾丈夫,顺便能怀个孩子更好。
她看着冯月银俏丽脸庞一笑,好奇问:“你甘心?”
“什么甘不甘心?”冯月银看向张五娘脸上意味深长神情,皱眉问。
“你知道那些巷内那些爱嚼舌的长舌妇是怎么说你的吗。”张五娘又问。
“我管她们怎么说。”冯月银撇撇嘴,反正一年之后她就搬出长营巷。
“你倒是大方,没心没肺。”张五娘眼中露出担忧,转而又说,“其实你来长营巷后,大家都以为你和李编修关系匪浅。不然家中还有继子儿媳,怎会来投奔小叔子。”
冯月银揉了揉耳朵,原来不甘心说的是这个?
她心虚的狡辩:“没有,我其实是不想在夫家吃白食,想来京城做生意,就趁这个机会过来了。”
张五娘赞同道:“你才十八,守丧三年也不过二十一,年轻貌美。在京城寻个夫婿比在乡里容易,你这次可得擦亮眼,找个家庭简单点的。”
她又说:“至于那些谣言——不当面说也就罢了,要是欺负到跟前一定得骂回去!”
“五娘说的是。”冯月银点点头,又开口问,“刚才提到薛小姐,是有什么事吗?”
“说回正题,这事我闷在心里一天多了,不知道当不当讲。”张五娘压低声音说。
冯月银疑惑看着张五娘,当不当讲?那就是想讲。
“五娘你说。”
张五娘皱眉环顾一周,余光瞥见郑寡妇快步走过来,到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。
郑寡妇看见冯月银含笑点头,冯月银也颔首回应。
两人算是打过招呼,郑寡妇匆匆又离去。
张五娘看人走远才开口:“我前去锦衣阁送绣品,阁内嬷嬷说雇主对刺绣不满意,有些地方要改,让我进包间跟雇主详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