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陈设简单朴素,农家木桌木凳,收拾得净净,窗明几净,透着淡淡的烟火气息。
林晚渔扶着苏白缓缓坐下,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旧木盒,里面装着跌打损伤药膏和净的纱布。
她走到苏白身前,距离瞬间拉近。
马上三十岁的成熟女子,身姿温婉丰盈,淡淡的体香萦绕在鼻尖,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苏白的耳畔,氛围安静下来,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微妙与尴尬。
林晚渔平里独立坚韧,可此刻要近距离给一个成年男子上药脱衣,终究免不了几分女子的羞涩腼腆。可当目光落在苏白衣衫下隐隐可见的伤痕上,所有的羞涩都被满心的心疼覆盖,只剩下急切想要替他疗伤的念头。
“把外衣脱了,我帮你看看伤口,好好上药。” 林晚渔柔声吩咐,语气温柔又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关切。
苏白心智单纯,不懂男女之间的避讳,只是在林晚渔凑近的瞬间,莫名觉得浑身有些拘谨僵硬,耳微微发烫。
他听话地抬手,笨拙地脱掉上衣,露出清瘦却挺拔的脊背,一道道青红交错的淤伤和血痕纵横交错,让人心头不由得一紧。
林晚渔看着那一道道刺眼的伤痕,心口像是被针扎一般,密密麻麻的疼。
她拿起净棉布,蘸着微凉的清水,蹲在他身侧,小心翼翼地凑近,一点点擦拭着伤口周围的灰尘与污渍。
苏白端正坐着,浑身微微绷紧,不敢乱动。
此刻的他虽然觉得身体疼痛,但被姐姐这样细心照顾着,他也觉得格外安心和温暖。
尤其是想到自己刚刚护住了姐姐,没让坏人得逞,心底又涌起满满的成就感,腰板不自觉挺得更直,心里暗暗骄傲。
林晚渔屏息凝神,动作轻柔到极致,避开破损流血的地方,小心翼翼清理污渍,再挤出跌打药膏用指腹轻轻揉开,一点点敷在淤青之处,缓缓打圈按摩,帮他散瘀止痛。
她的动作温柔细腻,每一个力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,生怕稍重一点就弄疼他。
屋里静悄悄的,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。
一处、两处、三处。
肩头、后背、胳膊,每一处伤痕,林晚渔都耐心细致地涂抹药膏,轻轻揉散淤青。看着那些红肿破皮的地方,她眼底的怜惜越来越浓。
若是没有苏白挺身而出,今那无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,自己一个孤身女子,后果不堪设想。是苏白用自己的身体,为她挡下了所有祸事与伤害。
敷完药膏,她又拿出净纱布,把几处破皮流血的地方轻轻包扎好,动作细致温柔,一丝不苟。
“好了,都上好药包扎好了。”林晚渔轻轻松了口气,柔声叮嘱道:“这几别再剧烈活动,好好休养,淤青过几天就会慢慢消散,伤口也会结痂愈合。你能保护姐姐,姐姐很开心,但以后再遇到这种蛮横无赖,你也要保护好自己,不然姐姐会心疼的!”
“嗯,我听姐姐的。”苏白乖乖点头,抬起清亮的眸子看着她,眼神满是依赖与赤诚,“只要姐姐平安无事,我一点都不疼,以后我还会一直保护姐姐,不让任何人欺负你。”
林晚渔望着苏白纯粹认真的模样,心底暖意翻涌,忍不住伸出手,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,眉眼间满是温柔与温情。
另一边。
离开小院的赵三,一路憋着满肚子的火气,脸色阴沉难看,慢悠悠朝着村口走去。
今本是满心龌龊念头上门,想着轻轻松松拿捏林晚渔,占尽便宜,结果非但没能碰到对方分毫,反倒被一个傻子阻拦,还被林晚渔拿着镰刀退,丢尽了脸面,这让无赖惯了的赵三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?
林晚渔那绝美诱人的身段、温婉破碎的容颜,早已深深刻在他脑海里,越是得不到,心里越是心痒难耐,执念越深,非要把人弄到手不可。
他一路走,一路琢磨,阴沉着脸,脑子里不断盘算着歪主意。
那个傻子,是自己最大的绊脚石!
如果他一直守在林晚渔身边,自己就永远没有下手的机会。
因此想要拿下林晚渔,第一件事,就是先把这个碍事的傻子彻底解决掉,要么把他远远支开,要么直接除掉后患,永绝后顾之忧。
赵三眼神渐渐变得阴狠,嘴角勾起一抹歹毒的冷笑,一个阴损的计谋,在他心底缓缓成型。
桃源村几乎家家户户都会在早上去赶海,林晚渔自然也不例外,今天那个傻子为了护着林晚渔,挨了不少拳脚,浑身是伤,接下来几天绝不可能再跟着一起赶海,只会留在院里养伤休息。
这...就是天赐自己的机会!
赵三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与阴狠,暗暗打定主意:自己今晚就住在桃源村,等明天林晚渔去赶海的时候,自己就可以趁机跑过去把苏白给骗出来,不是喜欢保护林晚渔么?那就让他去海底保护!
桃源村后山有一个偏僻的悬崖,那片悬崖紧邻大海,崖壁陡峭,底下便是汹涌海浪,周边荒草丛生,平里极少有人涉足,偏僻无人,就算出了什么事,也不会有人察觉。
再者说,苏白本就是突然出现的傻子,来历不明,孤身一人。
自己只要把他骗到悬崖边,稍稍引诱,就能让他坠崖落入大海,被海浪卷走失踪。
后续就算有人发现苏白,大家也都会认为是傻子贪玩乱跑,不慎失足落海,本不会怀疑到自己身上。
没人会深究,没人会追查,只会当作一场意外落水的悲剧,草草了事!等到那个时候,就再也没人能拦着自己!
……
夜色如墨,褪去了白的燥热,海风裹挟着几分凉意,吹拂着桃源村的每一个角落。
村里的灯火早已熄灭,家家户户都沉浸在熟睡之中,唯有几声零星的犬吠,偶尔打破深夜的寂静,转瞬又被无边的静谧吞噬。
赵三没有离开桃源村,他在村口废弃的牛棚里蜷缩了一夜,身下铺着捡来的破旧麻袋,蚊虫叮咬得他浑身发痒,可他却半点睡意也没有,脑子里反复盘算着明的毒计,眼底的阴狠与贪婪,在昏暗的夜色中愈发浓烈。
一想到林晚渔那温婉破碎的容颜,以及丰盈诱人的身段,他心底的躁动就难以抑制。再想到白天被苏白那个傻子阻拦、被林晚渔用镰刀退的屈辱,他的眼神就变得愈发狰狞。
“傻子,等着吧,明天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!”赵三低声咒骂着,伸手挠了挠胳膊上被蚊虫咬出的红肿包,嘴角勾起一抹歹毒的笑意,“等解决了你,林晚渔那个小贱人,就只能任由我摆布,到时候,看她还怎么装清高!”
一夜无眠,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。
林晚渔向来起得很早,赶海是她维持生计的主要方式,今也不例外,天刚蒙蒙亮,她就悄悄起身,生怕吵醒了还在熟睡的苏白。
她轻手轻脚地穿上赶海的衣服,拿起墙角的水桶和赶海的工具,走到床边,目光温柔地落在苏白的脸上。
苏白睡得很沉,眉头微微蹙着,想来是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。林晚渔看着他满身的纱布,心底又泛起一阵心疼,伸手轻轻拂去苏白额前散落的碎发,低声呢喃:“小白,你好好休息,姐姐去赶海,很快就回来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