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赵三的声音,三个扎堆唠嗑的妇人瞬间顿了顿,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随即又快速掩饰过去,眼底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。她们哪能不认识赵三?这个游手好闲的混混,常年在各村镇晃悠,她们三人都曾私下里与对方有过不清不楚的私情,只是这种见不得光的龌龊事,彼此心照不宣,谁也不会点破,更不会对外声张,一个个都揣着明白装糊涂,守着这份见不得人的秘密。
王婶最先反应过来,脸上堆起几分刻意的热络,压下心底的微妙,撇着嘴嗤笑一声:“哟,三儿,你怎么来了?还打听这个孤星?她就是个晦气的婊子,脸蛋是有几分底子,可惜半边脸都是疤,白天看到都能吓死人,也就傻子才不嫌弃她,肯跟她混在一起。”
胖妇人也跟着附和,语气里满是鄙夷:“可不是嘛,长得丑也就算了,还克死未婚夫,没人敢要,只能守着个傻子过子。说起来,早上我赶海的时候,还无意间拍了她几段视频,里面有她的样子,你要是好奇,给你看看。”
她说着便掏出手机,找到了早上随手拍下的视频。
视频里,天色尚早,海边晨雾未散,林晚渔正弯腰捡拾沙滩上的花蛤,身姿挺拔丰盈,哪怕衣着普通,也挡不住玲珑有致的曲线。镜头偶尔扫过她的脸庞,半边肌肤白皙细腻,眉眼温婉如画,像坠落人间的天使;而另一侧的疤痕却略显狰狞,明暗交错间,又透着几分疏离的冷意,恰如旁人所说,一半天使,一半恶魔。
赵三原本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,可当视频里林晚渔的身影映入眼帘,他的目光瞬间就黏住了,眼神一点点变得贪婪、灼热,方才的不屑与轻视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凑上前,身子微微前倾,死死盯着手机屏幕,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,眼底的邪念,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。
王婶看着赵三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,却没有点破,只是故作不屑地说道:“看,我说的没错吧?也就这模样,中看不中用,还晦气得很,你可别打她的主意。”
赵三哪里听得进她的劝阻,目光死死锁在视频里林晚渔的身段与脸庞上,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,脸上露出几分色眯眯的笑意,语气里满是笃定:“什么晦不晦气,我可不信这些,至于丑?关了灯都一样!而且这么好的身材,脸已经不重要了。”
王婶几人对视一眼,也都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她们都清楚赵三的性子,一旦盯上什么人,就绝不会轻易放手,更何况林晚渔的身材的确不错,这也是她们不喜欢林晚渔的主要原因。
虽然平里林晚渔的脸很吓人,大家也都避讳她“煞星”身份躲得远远的,可就算如此,只要林晚渔出现,村里的男人还是忍不住盯着她的半边脸和身材看,让她们羡慕得不行。
这种情况下,她们自然也想看热闹,想着若是赵三真的缠上林晚渔,说不定还能看林晚渔的笑话。
至于赵三会不会被克死?之前她们可能还会担心,但现在傻子都还活得好好的,赵三自然也不可能有事儿。
瘦妇人悄悄碰了碰王婶的胳膊,递了个隐晦的眼神,王婶会意,又故意补充道:“她就住在村子另一边最偏的那个小院里,身边只有一个傻子陪着,平里也没什么人来往,性子又软,很好拿捏。而且对方连傻子都能看上,你肯定没什么问题。”
闻言,赵三眼底的贪婪与邪念更甚,脸上露出无赖的坏笑,对着几人摆了摆手:“多谢几位婶子,我去瞧瞧,若是真像你们说的这样,倒是省了不少功夫。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脚步匆匆朝着村子另一头走去。
看着赵三急匆匆离去的背影,胖妇人也忍不住低声说道:“这赵三,看样子是真盯上林晚渔了。”
王婶撇了撇嘴,眼底闪过一丝怨毒:“盯上才好,最好能把那个小贱人搅得不得安宁,也好出出我今的气。不过这事,咱们谁也别往外说,免得惹祸上身。”
其余几人纷纷点头,彼此心照不宣。
她们都清楚,赵三就是个麻烦,而她们与赵三的那些私情,更是不能见光的秘密,一旦泄露,她们在村里就再也抬不起头来。
另一边。
赵三快步朝着林晚渔的小院走去,心底的躁动与贪婪愈发浓烈的同时,他的内心也是底气十足。
一个无依无靠的独居寡妇,性子软善,尤其是单身这么多年,饥渴的连傻子都要养在家里,这种女人,自己随便几句甜言蜜语就能让她们乖乖就范,大不了再给对方点小钱,不怕对方不臣服。
反正事后自己抓住把柄,这些钱全都能再翻几十倍赚回来!
毕竟自己可不怕事情败露,而这也是他这些年在镇上混的风生水起的原因。
不一会儿的功夫。
赵三就走到了林晚渔的小院门口。
此时,小院里一片安宁。
林晚渔和苏白正低声说着话,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。
赵三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邪念,抬手对着木门拍了起来,瞬间打破了小院的宁静。
砰!砰!砰!
沉重的木门被拍得剧烈晃动,毫无半点登门拜访的礼貌。
“有人没有?赶紧开门!”赵三刻意压着语气,装作几分正经的说道:“村里开会,通知所有人都过去!”
院里的两人同时一怔,说话声戛然而止。
林晚渔眉头微微蹙起,心底瞬间升起一丝警惕。
不过转念一想,虽然自己没听出来外面是谁,但村里的确偶尔会召集大家一起开会,再说现在可是大白天,小白也在自己身边,因此她的警惕心也少了许多。
于是,她也让苏白直接过去开门,免得错过村里的会议。
院门缓缓打开,一道流里流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哪里是村里来通知开会的人,分明是一个陌生的无赖。赵三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短袖衬衫,脖子上挂着廉价的塑料项链,头发乱糟糟蓬松着,眼神浑浊轻浮,满脸市井无赖的市侩气。
林晚渔心头一紧,下意识后退了两步,眼底的警惕瞬间拉满,语气也冷了下来:“你是谁?你不是村里人,你想什么?”
苏白见状,立刻向前一步挡在赵三面前,将林晚渔护在身后,眼神死死瞪着对方。
赵三看着林晚渔后退的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与贪婪,脸上的伪装瞬间卸下,露出无赖的坏笑,毫不掩饰眼底的觊觎与邪念。
当他看到身前的苏白时,眼底瞬间掠过浓浓的鄙夷与不屑。
他上下打量一番苏白,见他身形清瘦,眼神懵懂憨直,一脸单纯傻气,一看就是个脑子不灵光的傻子,当即嗤笑一声,语气极尽刻薄羞辱:“呵,我当是什么人物守着呢,原来就是你这个吃软饭的小白脸?一个傻子,整天赖在人家姑娘院里蹭吃蹭喝,占着茅坑不拉屎,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守着这么好的女人,简直就是浪费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