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用了什么邪术!”
百夫长指着萧然喝道。
“你们这些畜生激怒了山神!” 萧然冷冷地道:“这是山神对你们的惩罚!”
“定然是你搞得鬼!”
百夫长跳下马,拎着手里的大刀,怒气冲冲地向萧然走去。
他的战力在黑甲曳落河之上,手里的大刀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寒光。
正在混战中的典韦见状,抓起一名铁真人,便向百夫长掷去。
“咔嚓!”
百夫长大刀猛地一挥,那倒霉的铁真人被拦腰砍为两截,鲜血喷得到处都是。
此时,百夫长浑身是血,如同一个厉鬼般,舔着流到嘴角的鲜血,眼中满是残忍和愤怒。
“!”
他大步上前,猛劈一刀,直奔萧然面门。
“公子小心!”
典韦分身乏术,急得大吼。
“夫君,小心!”
一直躲在安全处等候的苏映雪,听到厮声放心不下,匆匆跑了过来。眼前这一幕吓得她腿一软,一屁股坐倒在地,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。
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一刀,萧然岿然不动,只将鸣鸿刀向上一撩。
“当啷!”
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炸响。
鸣鸿刀如同切豆腐一般,将对方的大刀齐刷刷削成两截。
百夫长看着手里的断刀,满脸愕然。
不等他回过神来,萧然挥刀便砍。
百夫长下意识举刀格挡。
“咔嚓!”
寒光一闪,鸣鸿刀毫无阻滞地切断了断刀,连带对方半个肩膀也一并削了下来。
“啊——”
鲜血狂喷,百夫长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令萧然没想到的是,这百夫长竟极其悍勇,受了如此重伤仍旧没有倒下。
他边吐血边冷笑:“这周围全是我们的人,你们……跑不掉的。”
“ 噗”
萧然又是一刀,直接将对方的脑袋砍了下来。
那冷笑声戛然而止。
随后,萧然与典韦联手,不消片刻便将所有曳落河及铁真士卒斩殆尽。
就在这时,五分钟已过。
裴皇后等人以及那些老兵,像是被扎破的气球,瞬间萎顿下去,“扑通扑通”接连栽倒在地。
萧然生怕这些姑有个三长两短,赶紧上前查看。
“皇后娘娘!”
萧然一把抱起裴皇后,只见她浑身是血,双目紧闭。好在呼吸还在,只是昏了过去。
他掐了掐裴皇后的人中,对方轻哼一声,慢慢睁开了眼。
“头好晕!”
她捂着额头,扫了一眼满地的尸体,又抬头看向萧然,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:“我们,还活着?”
话音刚落,苏映雪也跑了过来,激动地对裴皇后道:“对,娘娘,我们活着,我们赢了!”
裴皇后满脸难以置信: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!”
她低头看到满身是血,吓了一跳:“我怎么浑身是血!”
“娘娘,您不记得刚才发生的事了?
”苏映雪好奇地问。
“我好像做了个梦,梦见自己变成了女将军,在战场上敌……”
裴皇后揉着额头回忆道。
“娘娘,您不是在做梦,刚才您真的在敌!”
“我敌,不可能!”裴皇后连忙摇头:“我连鸡都不敢,怎么可能人!”
苏映雪把刚才的经过说了一遍,裴皇后听完一脸震惊。
萧然将她扶着站稳,接过话头:“定是那些铁真人作恶多端,惹怒了山神,山神便借我们的手,除了这些恶人。”
裴皇后闻言,半信半疑,但看着满地的铁真人尸体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。
这时,她才发现,自己一直被萧然抱着,俏脸瞬间染上一层红晕,连忙挣开。
“公子!”
典韦领着一群还活着的老兵走了过来。
那名黑瘦老兵带头跪下道:“小旗官周怀忠,拜见皇后娘娘。之前我等冒犯了娘娘,还望娘娘恕罪!”
裴皇后下意识看向萧然,见他微微点头示意,便定了定神,温声道:“李雄已然伏诛,你们拼死保护本宫,有功无过,何罪之有?快快请起。”
“谢皇后娘娘开恩!”
周怀忠等人如释重负,齐声叩首,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,才缓缓站起身来。
“你们还剩多少人?”
“回萧公子,死了十个……还剩下二十个。”
周怀忠声音低沉,眼底满是哀痛。
“我们要去摩天岭凌云堡暂避,你们可愿一同前往?”
“那不是死囚营吗?”
周怀忠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惊讶和不解。
“正因为是死囚营,才更安全。”
萧然语气笃定。
周怀忠回头看了看身后那群老兄弟,深吸一口气,抱拳道:“如今陛下驾崩,北地失陷,我们这些人早就没了去处。
只要萧公子不嫌我们老的老、残的残,拖累了您,我等愿意追随!”
“言重了。”萧然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平淡却诚恳,“我也不过是个死囚罢了。你们跟了我,别的不敢说,每饭食管够。往后,我必不会亏待大家。”
“不,你现在不是死囚了!”
裴皇后望着萧然,朗声道:“你护卫本宫有功,本宫命你为大乾皇家内卫千户!”
正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。有了这层身份,萧然调遣这些老兵便方便许多,还可以收拢溃兵、扩充实力。
裴皇后此举,既是回报萧然的护驾之功,也是在向他示好。
皇帝驾崩真假未明,稳住萧然,用这层身份将他拴住,总不至于让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。
萧然心知肚明,也不推辞,欣然领命。
“恭喜萧千户!我等愿为千户马首是瞻!”
周怀忠等人齐声高喊,目光灼灼。
“啊——”
就在这时,一声女子的尖叫突然响起,将在场众人都吓了一跳。
众人循声望去。
只见柳贵妃瘫坐在地上,手里紧紧攥着一面铜镜,双眼死死瞪着镜中的自己。
看着乱糟糟如鸡窝般的头发,还有满身的血污,她脸上写满了惊恐,嘴里不停喃喃自语:“怎么会这样……我怎么变得这么丑!”
另一边,永福公主也悠悠醒来,可目光一落在自己沾满鲜血的衣袖上,身子猛地一颤,竟又吓得晕了过去。
不多时,容嬷嬷和其他宫女也陆续苏醒过来,得知刚才发生的一切,均感难以置信,低声议论着,神色间满是后怕。
容嬷嬷看向萧然的目光格外复杂,对山神之说将信将疑。
见大家都已恢复,萧然对周怀忠道:“附近都是铁真人的军队,这应该只是其中一支,咱们得尽快离开。
还有,都换上铁真人的衣裳,多弄些马匹、兵器和吃的。
一炷香后出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