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!不能怪自己太紧!
徐白莲心里安慰着自己。
张玉梅狠狠拍了下大腿:“哎呀!你啊你!你太心急了!”
她狠狠点着闺女徐白莲的脑门,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。
“陈江河刚翻了船,还发烧几天,你为啥不关心一下,只想着赶紧要好处,怪不得他翻脸不认人!”
徐白莲撇撇嘴:“娘不是你说的嘛,让我先别去找他,免得被他家借钱赔船……”
“现在反倒是赖我了!”
“你!”张玉梅气结,“丢你母……呸呸呸!以后你的事,别再来烦我!”
好心给闺女出主意,现在反而赖自己!
徐白莲的爹缓缓吐了口烟,横了眼母女俩:“这事,不能这样算了!得想想办法,把闺女名声掰过来。”
徐白莲眼珠一转,抬脚就走:“我出去一下。”
张玉梅在后面破口大骂:“要滚哪去?肯定又是去找阿辉!谈个对象,一个个都跟鬼一样!”
“怎么能这么说,人家阿辉他爹是大队书记,自己也在村里当保卫员,比陈江河强多了!”
张玉梅气哼哼瞪了眼自家男人:“强个屁!俩人没一个好货色,一个比一个懒!听说陈江河今天下泥滩,抓了好多螃蟹,卖了不少钱。”
“那又怎样,他陈江河把老徐的船开翻,还不知要赔多少钱,任他抓再多螃蟹,也没个屁用!”
夫妻俩在家里蛐蛐陈江河的时候,徐白莲走到大队书记家,凑到墙,用树枝敲了几下窗玻璃。
很快,一个瘦的年轻人影从窗户跳出。
……
陈江河一家吃完晚饭,很早就各自歇息。
这时候电费贵,在家里能省则省,没事的话,到了七点多就关灯。
躺在草席上,陈江河翻看系统给的好运,今天还有几点好运没用完,总是觉得有点浪费。
现在天色已晚,老娘还没睡,此时如果再出门去海滩,肯定要挨她骂。
况且自己也想试试,今天剩的这些好运,能不能继承到明天。
正想着,‘咚咚咚’,着销的门被敲响。
“二哥!开门!我要听故事!”
是陈萍萍,到了睡觉时间,小丫头还不肯睡。
“不睡觉等下娘要揍你屁股!”陈江河开门吓唬她。
“哼!我才不怕!”小丫头笑嘻嘻爬上陈江河的床,窝在被子里。
“快,二哥你先前故事还没讲完!”
面对可爱的小妹,陈江河没办法,只得只得继续讲故事。
一直讲到口舌燥,堂屋的座钟敲了十下,已经到了十一点,小丫头才迷迷糊糊睡着。
懒得把小丫头抱回爹娘房间,陈江河把她推到墙边,免得她掉下床。
嘴巴讲得太,他起身到堂屋灌了一大碗茶水,顺便准备出门放个水。
刚打开门,就见朦胧月光下,一个瘦的人影从自家院外一闪而过。
嗯?!!
那是?
陈江河全身一个激灵,快步走到院门外,四处张望,却没发现有人。
他相信自己没看错,刚才确实有人从自家院门口窜过去。
难道有小偷?
他回到院子,从柴火堆里抽出荔枝树棍,准备拿来。
却不料,荔枝树枝堆成的柴火堆似乎并不牢靠。
‘哗啦啦……’
柴火堆垮下来,露出底下一个麻袋。
麻袋鼓鼓囊囊的,里面装满东西。
陈江河没留意到,今天剩下的几点好运值,在此时忽然消减一空。
“这是?”
他有点奇怪。
自家的柴火堆下,怎么会放着麻袋,里面还装着东西。
按照老娘节俭的习性,好好的麻袋不可能这样浪费,随手扔在柴火堆底下,况且麻袋里面看起来还有东西。
把麻袋拽到空地,陈江河打开麻袋,眼睛骤然一缩,心脏砰砰直跳!
麻袋里,赫然装着一个个椭圆形,模样看起来像是小元宝的东西!
从小在渔村长大,他立马认出来,这些淡黄色的东西,是非常珍贵的鲍!
他一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这大半麻袋鲍鱼,个头非常大,保守估计也能卖上个几千块。
难道重生还带这种天降横财的好事?
还是说,这鲍是爹娘藏起来的?
不!不可能!
鲍这种东西,要储藏在阴凉燥通风的环境中。
眼前这些只是用麻袋随意装着,扔在柴火堆下,用不着多少天,鲍就会受变质。
他又翻了一下麻袋,在麻袋一角,赫然用红漆涂写这两个小字——弯角。
这是大队的麻袋,也就是说,这些鲍是大队的公共资产!
陈江河倒吸一口凉气,这是谁,拿大队的鲍来陷害自己家?!
他瞬间想到刚才在院外窜过的人影。
在脑海中翻找回忆,陈江河越来越觉得那人影熟悉。
想起来了!
是黄建辉!就是他!
陈江河捏紧拳头,明白过来。
这些鲍,肯定是黄建辉搞的鬼!
前世,自己傻乎乎把老师名额转让给徐白莲。
刚过一个月,她借故跟自己闹掰,之后没过多久,就跟同村人结了婚。
而她结婚的对象,正是黄建辉。
前世就怀疑这俩人早就搞到一起,要不然不可能那么快两人结婚。
今天下午刚把徐白莲甩了,深夜就遇到黄建辉在自家院门外晃悠,再加上柴火堆下藏着的鲍。
陈江河彻底想通了,这阴谋不复杂,但非常毒辣!
黄建辉是村里保卫员,只要村里明天报案,说鲍被盗,引公安下来查案,他找个理由搜查自己家,到时候……
人赃并获,陈江河一家百口莫辩!
陈江河狠狠咬牙。
刚重生回来,他只想让家人过好,没想到树欲静而风不止!
妈的!
你做初一,别怪我做十五!
把荔枝树枝重新堆好,他提起麻袋,匆匆赶向黄建辉家。
这年头的村里人家,院里一般只是堆放柴火,养鸡养鸭,大院门通常也不会上锁,伸手从外面就能拔开销。
陈江河轻手轻脚进入黄建辉家院中,把大半袋鲍轻轻藏进他家柴火堆下。
借着月光,左右打量一番,没看出什么破绽,才放心离去。
走在回家路上,陈江河眼睛笑眯眯的。
明天,好戏要开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