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意浓:“先上妆吧。”
丹若回神:“是,小姐。”
蓝烟早在丹若给大小姐通头发的时候就进来了,但不知是因为什么,她从进来就一直没有出声。
蓝烟很是奇怪,粉黛怎么也没有守着大小姐。
邱意浓也很奇怪,“荷月,让人去找找粉黛,怎么这么久都还没有回来。”
荷月:“是,小姐。”
邱意浓的话音刚落,丹若便轻声开口:“小姐,请您闭上眼睛,要上紫粉了。”
寻常闺秀敷粉,都是选择铅粉、米粉或者珍珠粉,只有家底雄厚的富商或是贵族小姐,才能用上胡粉和紫粉。
丹若看着手中的紫粉,对比空间提供的教学材料紫粉,相差实在是太大。
为了能得上司青眼,丹若做了个大胆的决定——
她仗着此时邱意浓闭着眼睛,其他人也都在做着自己的事,只有一个蓝烟还在发呆。
便侧了侧身子,避开蓝烟的视线。
闭上眼睛,快速从空间倒腾了少许紫粉,落在手中的紫粉盒上。
平心静气,熟练地扫了扫盒中紫粉,然后上妆敷面......
之后又在眼睑下方,薄薄的施上一层胭脂,再次罩上一层更加轻薄的紫粉。
邱意浓睁开了眼睛,忽然看见铜镜中的脸。
她自己都被晃了一眼,喃喃道:“我有这么美吗?”
丹若此时正在画黛眉,闻言勾了勾嘴角:这就是素颜妆,超级服帖柔和底妆的威力。
“小姐天生丽质,奴婢不过是通过妆容,将您的优势给展现出来罢了。”
“你倒是会说话。”
最后一步,涂上唇脂,一个不算素颜的素颜妆就完成了。
这时候,早已经回来,候在一旁的荷霜也抱着匣子走上前来。
丹若再次道谢,直接接过,将其放在了小姐面前。
轻轻打开。
入目,是各色精致到仿若真花一样的各类缠花和绒花。
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,丹若挺了挺腰杆。
她伸手就取出最中间那支,最大,最显眼吸睛的芍药绒花。
邱意浓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晃动,手不自觉抬起,抚摸上了那朵绒花:“这当真是你自己一个人做的?”
丹若眉眼的笑意涌出,“回小姐的话,
这一匣子的珠花都是奴婢闲来无事,自己用月钱从绣房那买了材料来做的,并没有第二人。”
“之前你说你手巧,擅长做绢花,打络子,我还不以为意,没想到你这手艺居然这么好。
竟然能做到一片花瓣上有三种颜色,还递进的如此自然......”
邱意浓是当真惊喜,这绒花的花蕊若是换上上等的珍珠,都能拿去金缕阁当藏品了。
丹若却有些心虚。
一开始她说擅长做绢花打络子,纯粹是没有别的长处。
后来做的这么好,还是归功于空间提供的书籍,这段时间,闲着无事,她才又买了教程资料来学习。
这一匣子,不过是一个晚上的成品。
本就是打算用来拉拢人心或者讨好上司的。
只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用上了。
丹若低头,谦虚接话:“小姐喜欢就好。那,奴婢为您簪上?”
邱意浓含笑点头。
芍药花一戴上耳侧上方的位置,邱意浓整个人都像是带了一股子灵气,格外水灵。
随后,她又挑了几支琉璃簪,簪在芍药花后面的发髻上,另一边戴上一对贴发的翠翘。
最后,在大小姐的示意下,挑选了一对对应衣裙腰带颜色的耳环。
大功告成!
所有人都直愣愣的看着,站起身,立在全身镜面前的大小姐:美,太美了!
简直就是仙子下凡!
“赏!”
邱意浓感受到丫鬟们对她的注目礼,脸上笑容越发灿烂:
“丹若以后就专门负责梳妆,至于书房那边...
暂时还是由你管着,但你只需要给下面的丫头安排好就行,主要任务还是为我梳妆打扮。”
蓝烟:这人果然会钻研,荷雨可真是废物。
荷雪:不愧是小姐一早就看上,特意提拔起来的人,果然有真本事。还好,我和她关系不错。
荷月:这是抢了粉黛的差事啊,粉黛那脾气,怕是有得闹了。
荷霜:那缠花怎么能做的这么真?回头得找她学学。
丹若:“是,小姐。”
邱意浓站在全身镜前,左转转,右瞧瞧,一双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桌上那支玫瑰金钗,赏你了。
是留着以后嫁人当嫁妆也好,拿出去融了也行,我赏赐的东西,便是你自己的了。”
蓝烟这时才主动上前,拿起梳妆桌上的玫瑰金钗,递给了丹若。
丹若再次谢恩,一脸喜气的收下了赏赐。
邱意浓这时候才主动看向蓝烟,脸上笑意淡了几分:“今怎么回事?”
蓝烟一脸平静,“砰”的一声,直直就跪了下去,鞋边的泥泞被碾着变了形状。
“奴婢贪睡起晚了,是奴婢的错,奴婢领罚。”
邱意浓此时心情极好,见她认错态度诚恳,便也没有怎么责罚,
“这个月月例减半,休息也休息够了,这个月就好好学规矩吧。”
丹若挑眉:工资减半,一个月四天的休息时间也没了,怎一个惨字了得~
蓝烟:“是,奴婢谢小姐开恩。”
“行了,起来。今粉黛不在,你随我去净墨轩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
邱意浓带着蓝烟就去了净墨轩,临走时,还交代了她一句:
“粉黛那边怎么回事,你去看看。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
丹若拿着赏赐和空匣子,先回了一趟庑房,随后便去找粉黛。
她也有些疑惑,不是拉肚子吗,怎么去了一早上也不见回来。
在邱府,倒是不用担心什么生命安全问题,就是怕后院暗地里的脏手。
丹若想了想,先去了一趟粉黛的单人间。
运气很好,一来就找到了她本人。
就是瞧着,状态不是很好。
丹若一脸担忧,小步跑着凑上去,坐在床边:“粉黛姐姐,你这是怎么了?不是普通拉肚子吗?”
旁边候着的脸生小丫鬟,见到丹若,规规矩矩行了个礼:“丹若姐姐。”
丹若看了她一眼,礼貌点了点头,又将注意力放在躺在床上,俨然拉到虚脱的粉黛身上。
粉黛接过小丫鬟递来的温水,喝了一口,才回答丹若的问题:
“昨夜下了一场大雨,我起夜的时候,吹了风,然后就着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