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次大小姐之所以从牙行要了这么多丫鬟。
听说是因为,之前郭氏给安排的丫鬟婆子,不仅欺辱主子,还偷盗财物。
最后,那些奴才都被刚从庄子上养病归家的大小姐打罚,发卖了。
原本邱家是要从家生子里给大小姐安排伺候的人。但后来邱老夫人站了出来,不知闹了些什么,然后,大小姐就从外面牙行挑人伺候了。
所以,大小姐和三小姐极其不对付。
如今府上是邱老爷的平妻郭氏管家,老夫人身体似乎不太好,并不常出来。
府上一共四位小姐,两位公子。
除了原配嫡妻所出的大小姐,平妻郭氏所出的二公子和三小姐之外。
还有,香姨娘所出的四小姐,以及甄姨娘所出的五公子和六小姐。
这些消息并不难打听,刚进府不过五,杏儿便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了。
……
进府以来,杏儿沉迷到处八卦消息。
而丹若却在想,该怎么重新引起大小姐的注意。
从荷雨仗着职权便利欺辱她的时候,她就想通了——成了奴才,没有靠山,要是还不往上爬,就只能憋屈到死。
不说她的空间激励,单就这个职场环境,摸鱼是万万行不通的。
想到杏儿那天夜里说的话——“大小姐可能不喜欢荷雨,想要在新人中挑一个出来和荷风一起做事。”
丹若眼底燃起了,“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。”
她看着自己手臂上青紫交错的伤痕,抿了抿唇。
下定决心,朝屋外走去。
在紫藤瀑布走廊下,找到了正在扫落花的杏儿。
“杏儿,我想向你打听个事。”说着,丹若递出了一个纸包。
杏儿接过,打开——是今大小姐赏院中上下的绿豆糕,她的早就吃完了。
杏儿一听这开头,也是毫不犹豫,接过了绿豆糕:“丹若姐姐,你可真能忍,居然还留着这绿豆糕。
先说吧,你要问什么。要是我不知道,也不好意思收你这糕点。”
“我想问问,大小姐最近的事,还有她平里都喜欢做些什么?”丹若音量压的低低的,但杏儿听清楚了。
“害~就问这事啊,我还真知道。
前两听梨花说起过,大小姐最近每晌午,都会在西厢书房里画画,画的还是院子中的那棵石榴树。
听说,那棵树是先夫人种下的。”
丹若挑眉,还真是一个好消息。
“好,我知道了,谢谢你啊。等这个月发了月钱,我请你吃顿好的。”
客套话被丹若说的十分真诚,杏儿都满眼小星星:“当真?那我到时候可要吃红烧肉!”
丹若:“好,到时候一定请你吃红烧肉。
那你接着忙吧,我先去洒扫院子了,要是完不成,晚上的晚饭估计又得被扣下。”
杏儿:“唉~,丹若姐姐你真是不容易,那你快去吧。”
杏儿没有追问她为什么要问关于大小姐的事,丹若也不提。
她抬头看了眼高悬的烈,然后拿着自己的洒扫工具,就朝琉璃主院西厢房那边走去。
*
如今已经进入夏天,院子里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碧绿模样,花色反而少了些。
热气铺洒在青石板地上,照的宽阔的院子都在发光。
许是因为天气有些炎热,院子里倒是没有什么人在这个时候打扫。
正如了她意。
站在角落,抬眼便能看见西厢书房大开着的窗户。
但因为视角原因,她并不能确认窗户边是否站着人。
丹若轻呼一口气,拉了拉袖口,握着扫帚,走到院中。
一下一下,仔细清扫着被风吹落的少许树叶。
沿着一圈的边角清扫。
半盏茶后,终于打扫到了那棵石榴树的附近。
就在此时,一道橙黄色的身影从一旁的转角走廊下忽然冲了过来。
“啊!”
丹若被她忽然的掐臂,吓的一声大叫。
心下更稳了,等的就是你。
这一声尖叫毫不遮掩,也让刚找过来的荷雨脑神经一紧。
“叫什么叫!你个没脑子的小蹄子。”
荷雨一边动手掐着她的胳膊,一边将人拉到了转角走廊下。
这是个视觉盲区。
丹若低垂的眸子闪了闪。
荷雨刻意压低的唾骂声依旧继续,“我叫你去洒扫院子,是去洒扫阁楼那边的院子,什么时候叫你来小姐的主院了?!
就你这身份,也配进主院伺候?想屁吃呢!”
“呜…荷雨姐姐,我错了,”丹若不断缩着身子,试图躲避她的魔爪:“我以为你是叫我来扫小姐的主院。”
“而且,我刚刚进来的时候,院子里确实有被风吹下来的树叶枝子,也没有人打扫。”
“你还狡辩!”荷雨愤愤:“话都不会听,活也做不好,你还能什么?
也就是我还愿意教你,你这样的,要是放在荷风手底下,都不用三天,就得被换走!”
“呜呜……是,荷雨姐姐说的是…”
压抑的哭泣声,混着荷雨低沉的呵斥,搅破了琉璃院的寂静。
“哭哭哭,你还哭!本来就笨手笨脚的,天天还哭丧着脸,谁会喜欢你这种人啊!”
“那边是什么人在吵闹?!”
粉黛尖细的声音忽然响起,吓的荷雨的手下意识加大了力气。
“啊,好疼!”
完了。
这是荷雨此刻最清晰的念头。
她想的确实不错,她确实完了。
小丫鬟之间本就有竞争,有竞争就会有争斗,有争斗就会有迫害。
端看这迫害的程度到哪个地步罢了。
如今这事闹到了主子面前,便不可能轻易放过。尤其是碰上这个离家四年,刚从庄子上回来的大小姐。
......
粉黛十分客观,还有些义愤填膺的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禀报给端坐着的大小姐。
邱意浓扫了一眼跪在她面前的两人,都是十三四岁的年纪,两人周身的气度却天差地别。
“荷雨是我院子里的二等丫鬟,你这个丫头,倒是有些眼熟。”
很显然,半个多月过去,大小姐已经忘了她这么一个人。
丹若:“回大小姐的话,奴婢名唤丹若,一个月前入的邱府。”
邱意浓:“丹若?是那个识字的?”
她说这话时,抬眼向蓝烟望去。
候在一边的蓝烟及时开口解释,“小姐当时吩咐,要好好教丹若规矩。
奴婢想着荷雨毕竟是咱们府上的家生子,最是懂府中规矩了,便私自做主,将丹若分给了荷雨。”
荷雨闻言也是一阵激动:“是啊小姐!奴婢只是按照蓝烟姐姐的吩咐来。
就是寻常教她规矩,是丹若自己笨手笨脚的,样样都学不好。
所以…所以奴婢才没忍住,总是发脾气。”
“砰!”
是茶盏重重落桌的声音。
邱意浓:“本小姐叫你说话了吗?没规矩的东西!”
蓝烟闻言,眼皮重重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