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大,这个水井怎么不出水?”院里传来秦天冬崩溃的喊声。
钱多多顾不得庄宴和,拔腿往院里走。
钱家岗村只有一条河,距离钱多多家比较远,平时用水不方便,钱积德就花钱,找人在院里挖了一口井。
说实话,这种老式水井,钱多多也是来了70年代才见到的。
她从旁边的水桶里舀了一葫芦瓢水,倒入压水机的口中,然后按下把手,快速按了几下,只听“咕噜咕噜”几声响,水从压水机的另一个口倾泻而出。
“哇!这东西居然是这么用的,给我,我来试试!”秦天冬跟个看到新奇玩具的猴似的左蹿右跳。
钱多多把位置让给他,看着他作了两遍,又叮嘱:
“放一桶水就够了,别放太多。”
“啊?你家没有水缸吗?要不我帮你把水缸填满?”
钱多多一言难尽道:“你是见到新玩具,想玩个尽兴吧!也行,那你把水缸填满。”
“收到!”
庄宴和站在屋檐下,眼睫低垂,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鸦青色的阴翳,遮住了眼底那片无人知晓的海啸。
钱多多想到他昨天给的那沓钱票,以及亲娘千叮咛万嘱咐的“孝顺”,抠了抠脸:
“小叔,屋里有椅子,我搬给你?”
“小叔?”庄宴和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下颌线紧绷得仿佛随时会断裂,只有喉结上下艰难的滚动了下。
“不行不行,这太多了!”
就在这时,堂屋突然传来蔡春妮高亢的声音。
钱多多的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两圈,最终没忍住心中的好奇,扒到堂屋的大门上,把耳朵凑了上去。
“亲家,我们秦家是第四次娶媳妇,上面三个也都是给的这么多。常言道,不患寡而患不均……”
“你在嘛?”
“嘘!”钱多多做贼心虚,被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给吓了一大跳:“你小点声!”
庄宴和虚心受教,压低声音,用气声道:“你在嘛?”
“偷听啊!”钱多多回复的理直气壮,还把身子往旁边让了让:“你也听。”
庄宴和:“……”
几秒后,他矮下身子,学着钱多多鬼鬼祟祟的样子,贴在大门上。
可下一秒,大门毫无预兆的被人从里面打开了。
孙财香被两人吓了一跳,见闺女这副模样,额头平静直蹦。
钱多多不给亲娘发火的机会,连忙抱上她的胳膊:“娘,青菜我已经洗好了,要怎么做?”
说着,不给孙财香思考的机会,又说:
“大娘她们拿了好多菜和肉过来,这会天热,得赶紧做了,不然该放坏了。”
被她这么一打岔,孙财香哪还记得要发火,一拍脑袋,抬腿往厨房赶,等看到钱多多趁机放进去的肉和鱼,满脑子都是得赶紧把菜做了,不能放坏了的念头。
庄宴和对上钱多多得意的目光,默默竖起大拇指:“学到了。”
钱多多双手叉腰,扬着脖颈,神气道:“我又给你上了一课吧?你昨天的钱票可不白花。”
庄宴和看着她傲娇的神气模样,仿佛看到了一只布偶猫,顿时心头一软,像哄小孩似的,连声道:
“不白花,不白花,钱票还够不够?不够再从我这拿点?”
钱多多惊愕道:“你可真大方!”
“只对你大方。”
比起自己的无趣,明媚得像个小太阳的钱多多有着世上最有趣的灵魂,他不知该如何留住她,只能用最笨拙的方式讨好她——砸钱。
没错,他早就发现了,钱多多人如其名,是个不折不扣的小财迷。
对此,他不仅不觉得反感,反而万分庆幸,庆幸自己刚好有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