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章灼华家就住在我家对面,我今儿出门前还遇到了他,他笑着请我过几天去他家喝喜酒。”
众村民一惊,纷纷大喊:“喝喜酒?积德,你这事办的不厚道啊!咱都一个村的,咋不知道你家多娃子要嫁人了?”
“章灼华和我闺女没关系!”
“章灼华的对象不叫钱多多!”
孙财香和冯国安异口同声道。
“啥?”众村民惊呼:“啥叫章灼华和多娃子没关系?”
冯国安深深地看了孙财香一眼:“章灼华亲口跟我说,新娘子叫林采薇。”
吴钱花一骨碌从地上翻了起来,指着孙彩香的鼻子,幸灾乐祸道:
“啥?哈哈哈哈,你家闺女被人甩了?我就说嘞,钱多多那样的懒货,咋可能有人要。”
吴钱花身心舒畅,只觉得这真是她这几年以来,听到过的最好的消息:
“你闺女被人休了,哈哈哈,真丢人,孙财香,我要是你,我哪儿有脸站这儿,我直接找块豆腐撞死得了。”
“天呐!钱多多真被城里人给甩了?”
“切,就钱多多那样式儿的,咋可能嫁进城里?除非别个眼睛瞎了还差不多。”
“对啊,她长这么大,就没下过地,每天除了读书,啥家务也不,要我说,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啥用?将来还不是要嫁人生孩子的?”
“你!你们!”孙财香看着翻脸跟翻书一样快的村民们,口剧烈起伏:“我早就说过,我家多多没谈对象,他只是我家多多的同学而已。”
吴钱花笑得最大声:“同学?哪个好人家的闺女会把一个男同学带回家?”
钱积德一把扶住孙财香,将她挡在身后,对上村民们幸灾乐祸的神情,心在一寸一寸的往下落。
蔡春妮像只护崽子的老母鸡般站到儿子儿媳面前,双手叉腰,往地上吐了口痰:
“我呸!你们这些势利眼!我家多多还小,我们还想多留她几年,不像你们,都等着卖闺女的钱养活自己!
就是我家多多嫁不到城里,她也有个在城里当工人的大爹大娘!”
霎时间,众人跟被人用手掐住了喉咙似的,笑声瞬间停住。
蔡春妮冷笑:“怎么不笑了?是不好笑?还是不会笑了?”
众人讪讪一笑:“多娃她,看你这话说的。”
蔡春妮冷哼一声,目光从在场所有人身上一一划过,最后落在冯国安身上:
“我家不指望卖闺女过活!我家多娃子也没谈过对象,更不存在什么被人甩了的事儿,要再让我听到你们胡咧咧,别怪我打上门!”
这话说的掷地有声,跟记重锤似的砸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,也让大家想起了蔡春妮年轻时,以一敌十的光辉事迹。
村长跟只鹌鹑似的缩了缩脖子,但一想到本村唯一一个工人钱积粮,鼓起勇气讨好道:
“多娃她,你放心,我会约束他们的!但凡有人再胡咧咧,不用你上门,我就把他们给解决了!让他们去挑10天大粪。”
蔡春妮冷冷的看了眼李春妮,转身,把手伸到吴钱花跟前:“给钱!”
吴钱花嘴唇蠕动了几下,但本不敢反抗,只得乖乖的从兜里掏出一把毛票,数了又数。
蔡春妮接过钱,又数了一遍,确认没错,把钱给了孙财香。
孙财香接过钱,吩咐钱积德:“这卫生所的床太小了,多多躺的不舒服,你把多多背回去。”
“好!”
目送一家三口背着钱多多远去的身影,众人面面相觑。
吴钱花恨得牙痒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