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结束,宋听泠躺在床上时已经是将近凌晨三点。
她浑身都没什么力气,手腕也没劲。看了一眼手机后,昏昏沉沉地埋在枕头里,闭上了眼。
谈津淮从身后抱住她,咬了一下她的耳朵。
宋听泠哼唧了一声,很轻地皱了一下眉,不满地推了一下他搭在她腰腹的手臂。
“我要睡觉了,你别乱动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含糊。
谈津淮应了一声,在她脸上落了一个吻,才轻声说:“晚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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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三丈,光线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房间,有些刺眼。
宋听泠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地拿过手机,摁下绿色的接通键,“谁呀?”
“乖乖,还在睡觉吗?”是温闲静的声音。
宋听泠稍微清醒些,她揉了揉眼睛,看了眼时间,已经过了十二点了。
“妈妈,我睡午觉呢。”宋听泠从床上坐起身,“有什么事吗?”
“妈妈想问你,今年的慈善晚宴想参加吗?”温闲静的声音很温柔。
“当然参加啦。”
“妈妈给你汇点钱……”
“不用妈妈。”宋听泠拒绝,她从床上站起,拿着手机去了卫生间,将手机放在一旁的台子上才继续说,“我手上有钱,你们不用担心我。”
“你爸爸今天刚和津淮谈了Nexus的,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成功,但终归是好事。”
温闲静的语气很欣慰,“津淮确实是个好孩子。”
一点也不好。
宋听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默默腹诽。
她皮肤很白,一点痕迹便会很明显,谈津淮昨晚就是在故意咬她,她的脖颈上、锁骨上很多红痕。
他简直就是个禽兽。
晚上一直缠着她,软磨硬泡,硬是到了凌晨三点才睡觉。
宋听泠冷冷哦了一声,没顺着温闲静的话说,反而故意说:“就那样吧。”
温闲静笑起来,换了一个话题,“这段时间还在丹枫白露住吗?”
丹枫白露是宋听泠十八岁时,作为成人礼物,温闲静送给她的一套城堡般的别墅。
因为相比宋家,丹枫白露离初岫更近一些,所以宋听泠常常会住在丹枫白露。
宋立荀和温闲静都已习惯 平时也不会过多涉她。
宋立荀和温闲静并不知道她和谈津淮结婚的事情,更不知道其实她现在住在云泉庄园。
丹枫白露被忽然提起,她有点心虚,过了会她才嗯了一声。
“妈妈给你准备了几套礼服,等会让人直接送去丹枫白露。”
“好的,谢谢妈咪。我现在有点事情,先挂电话了,妈咪拜拜。”
挂断电话,宋听泠才开始快速地收拾自己。
等会她还要赶去丹枫白露,如果宋立荀和温闲静知道她没有住在丹枫白露,还瞒着他们和谈津淮结婚了,后果简直不堪设想。
午餐她吃得很匆忙,上车后让司机以最快的速度赶去了丹枫白露。
礼服团队在外面已经等了好一会,团队的工作人员在为宋听泠试好礼服之后再确定需不需要再整改。
五套高定礼服宋听泠只留下了一套,作为过两天慈善晚宴的礼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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慈善晚宴在京市中心的私家别墅区举行。
别墅区有很多年的历史,从不对外开放,神秘又奢华。
街边的霓虹灯亮起。京市的夜景足够繁华,闪烁的灯光像点缀的光点,黄色、红色、绿色交错。
司机将宋听泠送到园林外,整条街已经被封锁,只有受邀参加晚宴的人才能经过。
宋听泠走下车,她今天穿着一件水晶蓝的抹长裙,裙摆由珍贵细腻的纱一层一层斜着堆叠,极具设计感。
薄纱的尾端镶嵌着闪闪的碎钻,随着她走路时的动作,碎钻光芒闪闪,宛如银河落在裙摆之上。
她踩着高跟鞋走入晚宴的会场,进门便看见了沈思妤。
沈思妤穿着一条粉色的抹长裙,裙摆是细细的纱,垂在地面上,很贵气。
她被一群名媛围在中间,名媛们讨好又谄媚地逗她笑,沈思妤端着酒杯,神色得意。
见宋听泠来了后,沈思妤放下手里的酒杯,径直朝她走来。
“宋小姐,好久不见。”
沈思妤看着她,语气洋洋得意,“宋家不是都快没钱了吗,你怎么还来慈善晚宴?要是只能捐个十几万、几十万,那得多丢脸呀?”
沈思妤身边的些名媛跟着调笑,纷纷露出嫌恶至极的表情。
“对呀,要是只捐十几万,那可真是太丢脸了。怕是要成整个京市的笑话。”
“也不知道宋小姐这次能捐多少,一百万可以吗?”
“太高看她了,不过宋小姐,你要是需要钱可以找我们借 我们都很乐意借给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
宋听泠漫不经心地扫过她们所有人,目光最后落在沈思妤脸上。
宋听泠听着她们的话并未生气,反而礼貌地微笑,抬脚走到沈思妤面前,然后稍稍弯腰。
沈思妤下意识往后退一步,警惕地看着她。
宋听泠嗓音不大不小,恶劣地勾了下唇,声音充满了戏谑的味道:“沈思妤,注意一下,你的垫都露出来了。”
宋听泠的声音让旁边的一群名媛都听得一清二楚,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了沈思妤的口处。
“沈思妤的垫这么明显吗?你看到了吗?”
“我都没注意,不过之前听别人说过,她的型不好看,每一次都会用垫的。听说之前她的垫还掉出来过,可丢脸了。”
“啊,这样吗?这也太丢脸了,要是我是她都不好意思在京市待下去了,都想找个土坑把自己给埋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,我也是像你这样想的。”
“……”
沈思妤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和嬉笑,慌张地抬手遮住自己的口,忍不住发脾气:“你们看什么看,说什么说!”
名媛们便都讪讪收回目光,不再看她,可私下里却仍在小声议论。
沈思妤捂着快步走向卫生间,到了卫生间后她关上门,仔仔细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完完全全看不出一点垫的痕迹。
完完全全是宋听泠在诓她。
沈思妤气得眼眶一片红,愤愤地用力捶了一下洗手台。
沉闷一声响。
她捶得手格外疼,眼泪不自觉地涌出来。
这个可恶的宋听泠。
她迟早有一天会将宋听泠狠狠踩在脚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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