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,即便是为了感谢张建设。
姜晚意也不好意思要他的钱票。
张建设也不傻,明白她是啥意思,也不再坚持。
将钱票收回,慢吞吞说道:“那就谢谢姜知青了,你的手表我一定会好好修的。”
手表进水,不是什么严重的故障。
但张建设还是决定要拿出十二分的认真来。
姜晚意和他说了两句,就告别他去了村口。
村口的大树下。
姜晚意远远的就看见一辆牛车等在树下。
牛车上还坐着一个老头,一口一口的抽着烟。
看样子,等她等得有一会儿了。
姜晚意快跑了几步,到牛车的跟前。
“吴伯,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。”姜晚意有些不好意思。
吴伯听见声音抬头,就见一个白净的小女娃儿脸上红扑扑的,眼睛亮亮的跟自己说话。
烟杆子往牛车上一指,吴伯开口说道:“我也没等多久,你先上来吧,一会儿村里还有几个人要来呢。”
“好!”姜晚意长腿一迈,就上了牛车。
坐上去之后,把自己的挎包移到身前的位置,从里面掏出一个小纸包。
“吴伯你还没吃饭吧?我给你带了吃的,你先垫垫吧。”
姜晚意将纸包递到吴伯的面前。
吴伯看了一眼,没有伸手去接。
而是提醒姜晚意,“小娃娃,来到这农村,手别太松了。”
这些城里的孩子啊,手一个比一个松,不是啥好事。
姜晚意冲着吴伯微微一笑,说道:“我知道,我是看吴伯您比较和蔼,像我去世的爷爷一样亲切,才拿出来给你的,要是换了旁人,就算是主动跟我要,我都不乐意给呢。”
“吴伯快拿着吃吧,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吴伯被她这话说得心里一暖,想了想就伸手接下来了。
打开一看,纸包里静静躺着两块桃酥。
还散发着香甜味儿,光是闻着,就让吴伯有些心动了。
桃酥啊,他上一次吃还是两年前了。
村支书家那年买了一斤,分了一块给他。
吴伯将烟杆子放在牛车上,小心拿起一块桃酥,放在自己的嘴边,用纸包接着,小心咬了一口。
满满的油香立马就充满了口腔。
“不错~”吴伯点头,是以前的味道。
同时,心里对姜晚意的印象又好了几分。
姜晚意笑了一下,心里有些痛。
上一世,母猪屯的人对自己好的不多,但是吴伯算是其中一个。
陈卫国家里人苛待她,导致她最多的活,却经常吃不饱。
常年下来,被磋磨的面黄肌瘦的,去河边洗衣服的时候,好几次差点因为饥饿昏倒在河边
是吴伯,看她太可怜,时不时扔给她半个窝窝头。
才让她撑了一年又一年。
吴伯一块桃酥吃完,几个大娘从村里慢悠悠地走来。
见到姜晚意坐在车上,有的撇了撇嘴巴,没有说话,有的热情地冲着姜晚意打招呼。
“小姜知青啊,你来那么早呀!”
说话的婶子,叫做张玉芬,是木匠陈二柱的老婆。
因为陈二柱谐音陈二猪,所以村里有些人打趣她是二猪老婆,叫她猪婆。
张玉芬乐呵呵的,也不生气。
“张婶儿,我早上听见上工铃,就睡不着了,脆起来等着。”姜晚意乖巧地回答。
“年轻就是好啊,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,早上也总睡不着,总想着早起到处看看,现在年纪大了不行咯,整天犯困。”
“呸~小姜知青你别听她瞎说。”一个长得瘦瘦的婶儿说话了,“猪婆年轻的时候就爱睡懒觉,十里八村都知道的,也就是二猪他有个手艺傍身,不需要猪婆上工赚工分,不然她一把年纪都说不到婆家。”
瘦瘦的婶儿,叫做王桂花。
和张玉芬从小姑娘时候就是邻居了,两人又先后嫁到建设大队。
正巧婆家也是邻居。
所以,关于张玉芬的事,没有谁比王桂花更清楚了。
张玉芬被戳破,也不生气,呵呵一笑掩饰住自己的尴尬:“桂花你就不能不戳穿我嘛哈哈哈。”
“你就骗人家小知青吧。”王桂花笑笑,不再说话。
张玉芬伸手拍了她一下,指了指她,摇摇头。
“行了,人都到齐了,走咯!”吴伯吆喝一声,赶着牛车缓缓地往镇上去。
“一人两分钱,吴叔呐!”张玉芬和王桂花一人掏了四分钱出来,递给吴伯。
“我们回来还坐牛车,就先给了。”
吴伯伸手收过钱,放在自己的兜里。
姜晚意见状,也赶忙掏出一些零钱,数了四分钱,递给吴伯。
吴伯摆摆手,“你就不用给了。”
“啧啧,这城里来的就是不一样,坐车都不用给钱的。”一个长相尖酸刻薄的婶儿说了话。
“吴叔,你这样讨好人家城里人,不知道人家买不买账呢。”
吴伯看了说话的女人一眼,淡定地说道:“人小知青一大早就过来,给了我两块桃酥,你要是给我两块桃酥,今年你坐牛车我都不跟你要钱了。”
吴伯说完,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。
不再去理会对方。
李招娣翻了个白眼,没有继续说话。
不情不愿地掏出四分钱来,递到吴伯的手上。
吴伯将钱往自己兜里一揣,没再看她。
其他两个婶儿见状,掏出钱递给吴叔。
总共有六个人,收了五个人的钱,一人四分钱,就是两毛整。
吴伯继续抽着烟,时不时轻轻抽牛屁股一鞭子。
约莫半个小时,就到了镇上。
“十二点前在这里,我等着你们。”吴叔说罢,将牛拴在一旁的树上。
从路边扯了点草给牛吃。
姜晚意看了看天上的头,这会儿差不多七八点的样子。
距离十二点还有四个小时呢,足够他们逛的了。
“姜知青,我们要去供销社,你和我们一块不?”张玉芬热情地邀请姜晚意。
一旁的王桂花也期待地看着姜晚意。
姜晚意想了想,决定先去供销社。
“行,正好我要帮知青点的同志们带点东西,先去买了。”
“行,那咱们走吧。”张玉芬热情地挽住姜晚意的手,带着她朝供销社走去。
王桂芬在她的另一边,挽着她的胳膊。
三人没有理其他人。
姜晚意却有心打听。
“张婶儿,刚刚生气的那个婶儿,怎么称呼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