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、你……”张红梅说不出话来。
只能扭着身子一跺脚,转身坐到了自己的炕上。
“张知青,今天该你烧火了。”林敏却不管她的心情,只想着早点吃完饭,大家好休息。
张红梅不情不愿地从炕上下来,和林敏一块去往厨房里。
林青青见饭还有一会儿才能做好,也上了炕,盘腿坐在炕上,和姜晚意说话。
“姜知青,你这刚得了不少钱,村子里肯定好多人都惦记着呢,包括咱们知青点的,你可要放好啊。”
那可是一千块钱呢,够村里人娶十来个媳妇了。
姜知青虽然长得高挑,有一米七的个头。
但是到底是个女孩子,又是城里的,比不得乡下的人力气大。
这钱在手里拿着像是烫手的山芋一样。
姜晚意知道她是好心提醒自己,心里有些感动,“我知道,我会放好的。”
“实在不行,我明天请假,和你一块去镇上存了吧?”
李青青挥舞着自己的胳膊,“好歹我家也是武术世家,保护你安全还是没有问题的,不过你得请我喝汽水当做是报酬了。”
李青青说完,突然反应过来,警惕地看了一下周围。
好在其他的女知青趁着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,在外面洗衣服呢。
没有人听见她的话。
“那啥,我不是资本做派昂,我就是好久没有喝汽水了,其实我跟你喝着玩,啊呸,不是,我和你说着玩的。”
李青青慌忙解释着。
生怕姜晚意误会她投机倒把。
姜晚意一笑,“我知道,你只是担心我的安危,所以才想和我一块保护我呢,不过你放心,村支书说了让牛棚的大爷和我一块去镇上,我不会有事的,你要是不放心,就请假和我一块,我请你喝汽水。”
李青青舔了舔嘴巴。
汽水啊,她已经一个多月没喝过了。
自从来了乡下,只能每个月休息的时候,去一趟镇上,顺便买一瓶解解馋。
“行!”李青青一口答应下来。
反正离农忙还有一段时间呢,她这会儿请假也应该不难。
李青青这样想着,和姜晚意说了一声,便下了炕,往村支书家里去了。
这会儿,知青点的女生宿舍里,就只剩下姜晚意一个人了。
姜晚意想到不见的玉佩,又伸手去口袋里摸。
除了厚厚一沓钱,什么也没有摸到。
这可是自己的妈妈留给自己的东西,姜晚意心里一边想着玉佩,一边翻来覆去在口袋里摸着。
“玉佩,玉佩在哪里……”姜晚意小声嘀咕着。
突然,脑海里一阵眩晕,她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多了一些东西。
好像是一个砖瓦房,有三间的样子。
中间是一个客厅,左边是厨房,右边是卧室。
房子被一个到她腰高的砖头砌成的墙围着,院子里还有一个小水池子。
池子有小腿的高度,底部有一个泉眼,正冒着泡往上面喷水。
姜晚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脑海里看到的东西。
甩了甩脑袋,果然就不见了。
专心寻找自己的玉佩,心里默念着。
刚才看到的场景,突然又出现在了脑海里。
姜晚意这下,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。
赶紧甩了甩脑袋,姜晚意把自己的手凑到面前。
上面的伤口已经不再往外流血了。
妈妈留下的玉佩,好像就是接触到她的鲜血才不见的。
难道?
姜晚意心里有了一个猜测,但是又觉得太过于匪夷所思,有些不敢相信。
隔着口袋摩挲着钱,姜晚意把一千块钱掏出来,拿在手上。
心里默念着:放进去。
果然,手里的一千块钱就不在了。
静静地躺在她脑海里那间客厅的桌子上,仿佛原本就在那里似的。
砰!
砰砰!
姜晚意的心脏止不住地疯狂跳动着。
快速将自己的箱子打开。
里面藏着五六捆和她刚才放进去的一样的钱,她一股脑将这些钱全部都放进了脑海里的那个空间。
然后又在箱子的底部摸索着。
掏出十来块小黄鱼。
一块是三两三的重量,十块也就只有三斤。
放在她的箱子里,本就不起眼。
箱子里还有一沓证书。
上头颁发给她家的,红色资本家的证书。
以及两块进口的手表。
姜晚意手上戴着的,是一块梅花手表。
可惜刚才进水了,这会儿已经不走了。
还有一个小布袋子里包着的,一些全国通用的票据。
缝纫机票、自行车票、粮油票等,全部都是最新的票据。
姜晚意一股脑全部都放到脑海里的那个空间里。
放完之后,才大口喘着气,回想着这不可思议的事情。
同时,躺在炕上闭着眼睛,想着脑海里的空间。
空间里,除了刚才的小院子,以及她刚才放进去的东西。
院子里还有一棵果树,看样子应该是苹果树。
此时正开着花。
是了。
姜晚意想起来,上一世她曾经见过陈美玲吃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大苹果。
水灵灵的苹果,都快赶得上小孩的脑袋大了。
散发着清香的味道。
即便是吃惯了好东西的她,闻着都忍不住流口水。
姜晚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
上一世,陈美玲得到了这个空间,并且隐瞒了下来!
可怜的她,上一世花光了父母留下的财产,更是弄丢了这样重要的东西。
为陈家做了嫁衣!
脸上突然一热。
姜晚意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,原来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出来。
用力吸了一口鼻子。
将心里的那股委屈感压下去,姜晚意重新打量着空间。
空间里除了那处小院子,还有二十几亩的田地。
黝黑的土地,光秃秃的,等待着人去播种。
一条两米宽小河从土地的中间流淌而过,水里甚至没有水草和鱼虾。
更远一些的地方,就是浓浓的白雾了。
小河,就是从浓雾里来,又流向另一头的浓雾。
透过雾气,还能隐约地看见里面好像藏着山峦。
姜晚意想,这小河,应当就是从雾后的山上留下来的,至于雾的另外一头,应该也是像那些黝黑的土地一样的田地了。
很好,姜晚意满意地勾起一抹笑。
到底是老天垂怜她,给了她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