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村里的大公鸡就开始扯着嗓子打鸣。
陈平睁开双眼,从木板床上翻身坐起。
昨晚虽然没睡几个小时,但他身子骨壮实,浑身上下依然充满了力气。
推开杂物间的破木门,院子里透着清晨特有的凉爽。
林小雅起得更早,已经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摆好了稀饭和馒头。
小丫头今天换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浅蓝色短袖衬衫,头发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辫。
短袖有些紧,把前两团高耸勒得紧紧的。
看到陈平出来,林小雅的脸蛋立马飞上两抹红晕,眼睛亮晶晶的:“陈哥,快洗把脸吃饭吧。大家伙估计都在打谷场等着呢。”
这时候,厨房门帘一掀,刘玉兰端着一盘炒鸡蛋走了出来。
成熟美艳的副所长夫人今天穿了一条紧身的黑色包臀裙,上身配着一件红色低碎花衫。
走路的时候,水蛇腰扭得风情万种,前深邃的雪白沟壑晃得人眼晕。
“小陈,多吃点鸡蛋补补身子。”
刘玉兰把盘子放在桌上,身子故意往前一倾。领口大开,里面竟然又是真空上阵。
她凑到陈平耳边,吐气如兰,压低声音娇嗔:“昨晚半夜才消停,小年轻火气就是大。今天山上活累,多吃点才有力气。”
陈平没客气,夹起一大块鸡蛋塞进嘴里。
大手顺势在刘玉兰丰满挺翘的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。
“嫂子放心,我有的是力气。”陈平咧嘴一笑,“你在家歇着,中午多做几个硬菜,今天中午我带人回来庆祝。”
吃过早饭,陈平带着林小雅大步走向村中央的打谷场。
空地上早就聚满了人。
六七十个精壮的汉子扛着铁锹和锄头,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抽着旱烟。
大牛眼尖,隔着老远就挥手大喊:“陈村官来了!”
人群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齐刷刷把目光投向陈平。
大家伙心里都有底,只要跟着眼前这个强壮的年轻人,一天八十块的工钱跑不了。
就在大家准备出发的时候,人群外围传来一阵刺耳的咳声。
王宝成背着双手,迈着八字步,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。
他今天特意穿了一件崭新的白衬衫,头发梳得溜光水滑,胖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得意神色。
昨晚他可是花了重金雇人去砸管子。
在他心里,今天后山的蓄水池旁边肯定是一地碎塑料。
没有水,陈平买的几千棵树苗半天就得晒成柴。
“大家伙起得挺早啊。”王宝成站到一块高一点的土包上,撇着嘴阴阳怪气地开口,“去山上挖坑种树是好事。不过我作为一村之长,得提醒你们几句。后山荒了这么多年,可是有邪气的。万一你们辛苦挖了坑,最后树苗全被老鼠啃了,或者水管子半夜无缘无故断了,你们白出了一身汗,工钱找谁要去?”
听到这番话,几个胆小的村民互相看了一眼,心里开始打鼓。
林小雅气得小脸通红,攥紧了手里的硬皮本子,恨不得冲上去骂人。
陈平拍了拍小丫头的肩膀,大步走到王宝成面前。
一米八五的大个子居高临下,像一头下山的老虎一样盯着眼前的胖子。
王宝成被陈平凌厉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梗着脖子硬撑:“你……你盯着我啥!我说错了吗!”
“到底有没有老鼠啃管子,大家上山一看就清楚了。”
陈平扯了扯嘴角,声音洪亮如钟,“大牛,带上家伙,咱们上山!”
“好嘞!”大牛扯着嗓子答应一声。
浩浩荡荡的队伍沿着山道往上爬。
王宝成也不嫌累,气喘吁吁地跟在队伍最后面。
他倒要亲眼看看,一会儿陈平面对满地烂管子,还能不能这么硬气。
太阳渐渐升起,山腰上的雾气散去。
大部队很快来到了蓄水池旁边。
走在最前面的村民第一眼看到的,不是活的场地,而是蓄水池旁边三棵粗壮的大树。
树上,结结实实绑着三个大活人!
黄毛和另外两个混混被粗麻绳捆成了粽子。
山里晚上蚊虫毒得很,三人脸上、脖子上全是被咬出的大红疙瘩,密密麻麻连成一片,肿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。
三人在夜风里冻了一宿,衣服全被露水打湿,正缩着脖子冻得直打哆嗦,要多凄惨有多凄惨。
“哎哟我的亲娘哎,这是啥情况!”
“这不是镇上跟着孙强混的几个小流氓吗?怎么被绑在咱们村后山了!”
村民们全愣住了,纷纷围了上去。
王宝成走在队伍最后,好不容易爬上坡。
他满心欢喜地抬起头,准备看陈平的笑话。
结果一抬头,正好对上绑在树上、肿得像猪头一样的黄毛。
王宝成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巨响,双腿一软,差点一屁股瘫坐在烂泥地里。
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净净,全是难以置信的惊恐。
怎么回事?
自己花钱雇来的打手,怎么全被绑树上了?
水管子呢?
陈平跨步走到黄毛跟前,一把扯掉塞在他嘴里的破麻布。
他转过身,面对着几十号村民,大声吼道:“大伙看清楚了!昨晚半夜,这三个混混拿着开山刀和铁锤,偷偷摸到蓄水池旁边,想把咱们刚买回来的水管全砸烂!”
一听这话,人群瞬间炸了锅。
“缺德带冒烟的畜生!敢砸咱们的管子,打死他们!”
“咱们好不容易有个赚钱的活路,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啊!”
群情激愤,好几个脾气火爆的壮汉举起手里的铁锹,眼看就要往黄毛身上拍。
陈平抬起宽厚的大手,示意大家冷静。
他从兜里掏出手机,点开昨晚录好的视频,把音量开到最大。
视频里,黄毛鼻青脸肿,哆哆嗦嗦地交代:“是村长王宝成让我们的。他说陈平买了贵重水管,让我们晚上全砸烂。事成之后,一人给五百块钱好处费……”
清清楚楚的声音,在山坡上回荡。
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进村民们的耳朵里。
几十双愤怒的眼睛,齐刷刷地盯住了站在人群外围的王宝成。
王宝成浑身肥肉剧烈颤抖,汗水像瀑布一样往下流。
他慌乱地摆着双手,结结巴巴地狡辩:“假……假的!大家别信!这是陈平找人演戏陷害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