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!”
“你们知道我额娘是谁吗?”
“她可是这龙隐滩的主人!”
“你们敢在这里撒野,是想被砍头吗?”
糯糯稚嫩却威严十足的声音,让那几个气势汹汹的家丁瞬间愣住了。
为首的刘管家更是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,夸张地大笑起来。
“哈哈哈哈!这小野种说什么?龙隐滩的主人?”
“小东西,你怕不是睡糊涂了吧!”
他指着江晚晚,满脸的嘲讽。
“就她?一个被赶出家门的丧家之犬,还敢自称是这片地的主人?”
“你们知道这龙隐滩是什么地方吗?”
刘管家清了清嗓子,一脸得意地卖弄着自己的见识。
“这地方,可是连狗都嫌的‘鬼地’!”
“当年朝廷想在这里开垦屯田,结果种什么死什么,还死了好几个官差,后来就彻底荒废了。”
“传说这里风水不好,有不净的东西!谁会要这种鬼地方?”
他身后的几个家丁听了,也都配合地发出哄笑,看江晚晚的眼神,就像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。
江晚晚没有理会他们的嘲笑,只是冷冷地看着刘管-家,心中却在飞速盘算。
这些人一口一个“小野种”,一口一个“丧家之犬”,显然是得了乌拉那拉氏的死命令,要来把她往死里羞辱,再抓回去。
跟他们讲道理是行不通的。
看来,今天这块令牌,不得不用了。
就在她准备从怀里掏出令牌时,糯糯却又一次抢在了她前面。
小家伙从江晚晚身后走了出来,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。
面对着一群比他高大数倍的恶奴,他脸上没有丝毫惧色。
糯糯仰着小脸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。
“我额娘说她是,她就是!”
“你们这些奴才,有眼不识泰山!”
“再不滚,等我额娘发威,把你们全都变成土豆埋在地里!”
“噗——”
一个家丁没忍住,直接笑了出来。
“刘管家,这小崽子真逗!还把我们变成土豆?”
刘管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他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被耗尽了。
“不知死活的东西!”
他恶狠狠地啐了一口。
“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,那就别怪我们动手了!”
“给我上!把大的绑了,小的也一并带走!”
“福晋说了,要留着这小的,好指认这贱人拐带的罪名!”
“是!”
两个家丁狞笑着,摩拳擦掌地了上来。
江晚晚心头一紧,立刻将糯糯拉回身后,同时另一只手已经伸进了怀里,握住了那枚冰凉的令牌。
就在她准备将令牌拿出来的那一刹那,异变突生!
只听“嗖嗖”两声破空之响!
那两个冲在最前面的家丁,膝盖弯处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,惨叫一声,双腿一软。
竟然“扑通”一下,齐刷刷地跪在了江晚晚面前!
这突如其来的一幕,让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刘管家惊愕地大叫。
“怎么回事?!”
那两个家丁也是一脸懵,挣扎着想站起来,却发现膝盖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,本使不上力。
刘管家色厉内荏地朝着四周大吼。
“谁?谁在那鬼鬼祟祟的?!”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风吹过荒滩的“呜呜”声。
江晚晚也愣住了,她下意识地看向四周,却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。
难道……是那个玄衣男人的手下在暗中保护她们?
这个念头让她心中稍安。
刘管家见状,以为是遇到了什么邪门的事情,联想到这“鬼地”的传说,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惧意。
但他仗着人多,很快又壮起了胆子。
“装神弄鬼!我就不信这个邪!”
他从腰间拔出佩刀,指着江晚晚,恶狠狠地说道。
“你们两个,去!把她给我抓过来!”
“出了什么事,我担着!”
剩下的两个家丁对视一眼,虽然心里也发毛,但管家的命令不敢不听,只好硬着头皮,小心翼翼地朝江晚晚靠近。
江晚晚握紧了怀里的令牌,准备随时摊牌。
可就在那两个家丁距离她只有三步之遥时,“嗖嗖”又是两声!
这一次,两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摔在地上,人事不省了。
他们的后颈上,各着一细如牛毛的银针,在阳光下闪着微弱的寒光。
“啊!鬼啊!”
这下,刘管家彻底吓破了胆!
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四个手下,两个跪地不起,两个昏死过去,而他连攻击来自何方都不知道!
这哪里是人能做到的手段?
分明就是这鬼地里的不净东西在作祟!
“有鬼!真的有鬼!”
刘管家吓得屁滚尿流,连滚带爬地往回跑,连自己那几个手下都顾不上了。
他一边跑,一边惊恐地大叫着,仿佛身后有厉鬼在追他。
转眼间,就跑得没影了。
一场危机,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化解了。
江晚晚站在原地,还有些回不过神来。
她松开紧握着令牌的手,手心里已经满是冷汗。
她环顾四周,依旧空无一人。
江晚晚朝着空旷的四周,朗声说了一句。
“多谢暗中的朋友出手相助!”
依旧无人应答。
看来对方并不想现身。
江晚晚也不再强求,她走到那两个跪着的家丁面前,冷冷地说道。
“回去告诉乌拉那拉氏,我江晚晚,不是她可以随意拿捏的罪奴。”
“从我离开都统府的那一刻起,我跟他们就再无瓜葛!”
“让她以后,不要再来惹我!否则……”
江晚晚的目光扫过地上昏迷不醒的两人,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。
“他们的下场,就是前车之鉴!”
那两个家丁早就吓得魂不附体,听到这话,更是抖如筛糠,连连磕头。
“女侠饶命!姑饶命啊!我们再也不敢了!”
江晚晚冷喝一声。
“滚!”
两人如蒙大赦,也顾不上膝盖的疼痛了,手脚并用地爬起来,一瘸一拐地逃命去了。
荒滩上,很快就只剩下江晚晚,糯糯,以及地上躺着的两个“尸体”。
江晚晚走过去,拔出他们后颈的银针,又在他们人中上用力掐了一把。
两人悠悠转醒,看到江晚晚,吓得怪叫一声,也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直到所有人都消失在视线里,江晚晚才终于松了一口气,整个人都虚脱地瘫坐在地上。
刚才那一番故作镇定的恐吓,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心力。
糯糯跑过来,抱着她的脖子,在她脸上“吧唧”亲了一口。
“额娘,你真棒!”
江晚晚摸了摸他的头,心中却依旧疑云重重。
刚才出手的人,到底是谁?
是玄衣男子的手下?还是……另有其人?
她想不明白,索性不再去想。
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
不管未来有什么挑战,她都接着!
。。。
眼下,最重要的事情,还是种田!
经过这么一闹,时间已经到了下午。
江晚晚不敢再耽搁,她拉着糯糯,回到了她刚开垦出来的试验田。
她要进行种田的第二步,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——改善土质!
作为一名专业的种田博主,她深知“土是农之本”。
土壤不好,就算有神级种子,产量也会大打折扣。
她蹲下身,抓起一把沙土。
土质疏松,颜色发黄。
用手一捻,全是细小的砂砾,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粘性。
江晚晚叹了口气。
“典型的营养不良啊。”
这种土壤,需要大量补充有机质。
最好的有机肥自然是农家肥,也就是人畜的粪便。
可是现在,她上哪去找那么多粪便?
光靠她和糯糯两个人的“产出”,简直是杯水车薪。
那就只能用第二种方法——绿肥!
所谓绿肥,就是种植一些特定的植物,在它们生长到一定阶段后,直接翻耕到土壤里,作为肥料。
江晚晚的目光,投向了荒滩上那些随处可见的杂草。
她打开系统奖励的那本厚厚的《农作物百科大全》,开始一一对照。
这本百科全书,简直就是一个植物学的宝库。
不仅有详细的图文介绍,还有各种植物的科属,习性,以及药用或经济价值。
很快,江晚晚就在一堆杂草中,找到了一种目标植物。
“紫云英,豆科植物,部有瘤菌,可以固定空气中的氮元素,是极好的绿肥作物,还能作为牲畜的优质饲料……”
江晚晚眼睛一亮!
就是它了!
这荒滩上,长着大片大片的野生紫云英。
她立刻带着糯糯,开始在附近收割紫云英。
然后,她将收割来的紫云英,均匀地铺撒在她刚开垦出来的那半亩多土地上。
做完这一切,她又启动了“女巨人”模式——翻地!
她要将这些新鲜的紫云英,全部翻进土里,让它们在土壤中腐烂分解,变成最天然的有机肥料。
这是一个极其耗费体力的活。
但江晚晚却得热火朝天。
她挥舞着铁锹,汗水浸透了衣衫,泥土沾满了脸颊,但她的眼睛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
这才是她熟悉的感觉!
这才是她热爱的事业!
什么宅斗,什么阴谋,在挥洒汗水的辛勤劳作面前,都显得那么渺小和无聊!
糯糯也学着她的样子,用小手拔草,搬运。
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,但那认真的小模样,却给了江晚晚无穷的动力。
母子俩,一个大的,一个小的,就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,奏响了属于他们的开荒交响曲。
直到夕阳西下,染红了整片天空,江晚晚才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活。
那半亩多的土地,已经被她全部深翻了一遍,铺满绿肥的土壤,看起来比之前要“肥沃”了不少。
当然,这只是第一步。
接下来,还需要浇水,让绿肥在土壤里充分发酵。
江晚晚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,但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,心里却比吃了蜜还甜。
她拖着疲惫的身体,带着糯糯去河边洗手洗脸。
冰凉的河水拂过脸颊,带走了所有的疲惫。
她看着河面倒映出的晚霞,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。
等土豆丰收了,她就盖个大房子,养一群鸡鸭,再把糯糯养得白白胖胖的……
就在她沉浸在美好幻想中的时候,脑海里,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【叮!检测到宿主首次播种高产作物,并成功开垦,改良土地,展现出卓越的农业天赋,特此触发隐藏奖励:灵泉水一滴!】
灵泉水?
江晚晚一愣,还没反应过来。
就看到自己的系统空间里,凭空出现了一滴悬浮在半空中的,散发着莹莹绿光的小水滴。
【灵泉水】:天地精华所聚,蕴含磅礴生机。一滴可活死木,肉白骨……(夸张修辞手法),滴在土壤中,可大幅改善土质,缩短作物生长周期,并提升作物品质。
江晚晚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!
这……这简直是逆天级别的金手指啊!
有了它,她的土豆岂不是能更快成熟,而且味道更好?
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!
她立刻用意念,想要将这滴灵泉水取出,滴到她的宝贝试验田里去。
可就在这时,一直安安静静在她身边玩水的糯糯,却突然站了起来。
他伸出小手指着她刚刚浇过水的那一分地试验田,用一种既困惑又惊喜的语气,声气地问道。
“额娘,你看,我们种的土豆发芽了!为什么……为什么地里在发光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