优选文学

第8章

更新时间:2026-06-29 17:46

三天时间一晃而过。

这三天里,陆江忙得很。

白天送饭,夜里修炼,早晚还各去苏贵妃那边“疗伤”一次。

说是疗伤,其实就是双修。

但两个人皆是心照不宣,一个说“治疗”,一个说“来了”。

苏贵妃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。

脸上有了血色,嘴唇也不发乌了,连说话的力气都比以前足了。

但她在人前依旧装得病恹恹的,缩在榻上裹着被子,见谁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。

按照陆江的估计,只要他继续有条不紊的吸收,至多半个月就能将苏贵妃田丹最深处的寒髓消融殆尽。

这几,陆江的修为稳固在先天一重巅峰。

丹田里的真元液滴从一滴变成了三滴,每一滴都凝实得像水银,旋转时带着沉甸甸的分量。

随时都有可能突破到先天二重。

当然每天最重要的签到,依旧是雷打不动。

三天下来,奖励虽然不如第一次丰厚,但也积攒了一些家底。

第一天签到,得了一颗血参丹,补充气血,固本培元。

第二天签到,得了一本轻功秘籍,《踏雪无痕》,玄阶中品。

是一门很实用的轻功,练成之后踏雪不留痕。

陆江当晚就将其练成了!

第三天签到,得了一把寒铁匕首,通体乌黑,削铁如泥。

比刘公公那把淬毒匕首好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
陆江把它收进袖中,贴身携带。

除了修炼和签到,陆江还了一件事,就是把冷宫剩下的三个太监收服了。

瘸腿的老太监姓赵,五十多岁,在宫里待了三十年,腿是早年被人打断的。

哑巴不会说话,但耳朵好使,谁在哪儿说什么他全知道。

小顺子比小陆子早来半年,胆小如鼠,见谁都哆嗦,但活勤快。

这三人都是老弱病残,在冷宫就是混口饭吃,谁给好处就听谁的。

陆江没有用药控制,那太低级了,一旦被发现反而坏事。

他用的是最朴素的方式,利益收买。

刘公公的住所中藏了不少金银。

那些金银是他准备留着,等离开冷宫后打点用的。

结果全便宜了陆江。

每人五十两!

当明晃晃的银锭放在眼前的时候,三个太监全都傻了!

要知道像他们的月俸才两钱碎银。

五十两,足够他们一辈子了!

小顺子第一个表态,“我……我听小陆子的。”

他本来就跟小陆子关系最好,没什么可犹豫的。

哑巴点了点头,比了个“行”的手势。

赵太监犹豫了一下,看了看手里那沉甸甸的五十两,又看了看陆江。

这小子哪还有以前病秧子的架势。

现在站在这儿,面色红润说话中气十足,跟换了个人似的。

老太监在宫里混了三十年,别的不行,看人的眼力还是有的。

“行。”他将五十两银子塞进怀里点头道,“以后听你的。”

冷宫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换了主人。

没有打斗,没有流血,没有血腥的权力更迭。

几个最底层的太监因为几锭银子,就完成了权力的交接。

上面的人不知道,下面的人不在意。

冷宫还是那座冷宫,只是管事的人从刘公公变成了小陆子。

第四天上午,东厂的人来了。

来的是一个小档头,穿褐色袍子,腰里别着东厂的腰牌,身后跟了一个四十来岁的太监。

那太监中等身材,穿的是管事太监的袍子。

脸上肉不多,一双三角眼骨碌碌乱转,一看就是个精明角色。

小档头站在冷宫门口,扫了一眼破败的院子,皱了皱眉开口道,“刘公公呢?”

陆江垂手低头,脸上堆着谦卑的笑,“回大人的话,刘公公三天前暴病身亡,已经按规矩裹了草席送出宫去了。”

“暴病?”

小档头眉头皱得更紧,“什么病?”

“寒症。”

陆江低着头道,“冷宫寒气重,刘公公身子骨本来就弱,扛不住。”

小档头盯着陆江看了两眼,没再追问。

死个把太监在东厂眼里屁都不是,犯不着为这种事费心思。

他转头对身后的太监说:“黄公公,那这儿的事,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
姓黄的太监拱了拱手,“大人放心,咱家心里有数。”

小档头点点头,转身走了,连冷宫的门都没进。

黄管事目送小档头走远,脸上那副恭恭敬敬的表情慢慢收了起来,换上了一副居高临下的嘴脸。

他转过身,三角眼扫了一圈在场的几人。

赵太监、哑巴、小顺子、陆江。

一个一个看过去,像是在看一堆不值钱的破烂货。

“以后这冷宫,咱家说了算。”

语气不大,但每个字都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
陆江低头站着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又迅速收了回去。

说了算?行,你说了算。

黄管事显然是把冷宫当成了油水窝。

他一上任第一件事,就宣布要“点检物资”。

把冷宫里里外外翻了个遍,连偏房床板底下那几件破衣裳都没放过。

愣是没掏出几个子,气的他当场骂娘。

随后他大笔一挥,把几位妃子的份例又克扣了一成。

“冷宫就是冷宫,吃那么好做什么?饿不死就行了。”

他对着赵太监说这话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理直气壮。

午膳时间,黄管事亲自带着陆江去送饭,说是要“认识认识几位娘娘”。

第一站是华贵人。

华贵人今天没在院子里捶树,坐在殿里用布条缠手上的伤口。

看到黄管事进来,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黄管事把食盒放在桌上,笑嘻嘻地说,“贵人,从今儿起这冷宫归咱家管了。”

“您有什么需要的,尽管吩咐。”

华贵人没理他。

黄管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但很快又恢复了,笑两声转身走了出去。

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,小声嘟囔了一句,“不识抬举。”

接下来是兰嫔。

兰嫔依旧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,见了黄管事还微微欠了欠身,说了句“有劳黄公公”。

黄管事被她这态度哄得很受用,在兰嫔殿里多站了一会儿,东拉西扯说了几句闲话才出来。

随后是云妃。

黄管事一进云妃的殿,整个人就不对了。

云妃今天穿了一件水红色的薄衫,领口开得很低。

半倚在榻上,手里捏着一颗葡萄。

见黄管事进来,眼波流转唇角上扬,声音娇得像能滴出水来,“哟,来新管事了?”

黄管事的脚步都慢了半拍,三角眼直往不该看的地方瞟,嘴角差点流下哈喇子。

陆江站在门口,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,心中不住的冷笑。

这人不仅贪,还蠢!

在宫里混,管不住自己的眼睛,死得最快。

“咱家姓黄,见过娘娘。”

黄管事吸溜着口水说道。

云妃咯咯笑着,从榻上起身,赤着脚走过来。

绕着黄管事转了一圈,涂着蔻丹的手指在他肩膀上轻轻点了一下,“黄公公看着就是个有本事的人,以后可要多关照关照本宫呀。”

黄管事被这点了一下,整个人差点酥了,连声道,“一定一定,娘娘放心!”

从云妃殿里出来,黄管事还在回味,脸上的笑意收都收不住。

陆江拎着食盒跟在后面,脑子里已经在盘算怎么让他“正常死亡”。

刚来个新的就死,太显眼。

就算东厂不重视冷宫,一个月内死两个管事太监,怎么也说不过去。

最好的办法,是让他得病,过个把月再死,谁都不会起疑。

什么病最合适?

自然是寒毒了!

冷宫最不缺的就是阴煞寒气。

黄管事在这儿住上一个月,感染寒毒是迟早的事。

但等他自己感染太慢了,陆江等不了那么久,他得帮帮忙。

地窖裂缝处有一些浓缩的阴煞寒气,比寻常阴煞寒气浓烈十数倍不止。

陆江从地窖裂缝里收集了一小瓶,一直放在系统空间里,本来打算以后用来对付敌人的。

现在看来,黄管事倒是可以当第一只小白鼠。

砰!

苏贵妃的殿门突然从里面被撞开了。

苏贵妃跌跌撞撞地从殿里跑出来,脚步踉跄,像是一个喝醉了的人。

她的面色青紫,嘴唇发黑,口鼻间溢出一层白霜,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尊刚从冰窖里抬出来的雕像。

陆江的瞳孔猛地一缩,寒毒暴发!

怎么可能!

经过这些时的治疗,苏贵妃体内的寒毒早已被自己清楚九成。

只剩下丹田最深处的寒髓。

只需按部就班,不出半个月就能将寒髓尽数清除。

苏贵妃的身体踉跄着往前一栽,陆江在她摔倒之前一把扶住了她。

刚接触到她的身体,陆江就感觉不对了。

冷!太冷了!

仅管隔着厚厚的冬衣,他都能感觉到从她身上传来的刺骨寒意,就像是一块刚从冰河里捞出来的石头。

苏贵妃的体温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,皮肤上快速凝结出一层薄霜,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体最深处往外冒寒气。

苏贵妃的手死死抓住陆江的手臂,指甲几乎嵌进了他的肉里。嘴唇在颤抖着挤出几个字,“寒...寒髓...”

陆江双眼猛的一缩,果然是寒髓!

苏贵妃身体开始剧烈颤抖,牙齿磕得咯咯响,面色从青紫变成了灰白。

眼神也开始涣散。

这个人好似即将要熄灭的烛火一般。

“救...救我...”

这句话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陆江没有犹豫,一把将苏贵妃打横抱起,转身就往殿里大冲去。

远处,黄管事刚从云妃殿里出来,正站在廊下剔牙。

他看到陆江抱着苏贵妃冲进殿里的背影,撇了撇嘴,嘟囔了一句,“死就死了呗,小陆子还挺上心。”

他打了个哈欠转身走了,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。

一个废妃而已,就算死了,也是草席一裹的事。

殿门在陆江身后砰地关上,销落下,将外面的光线和声音全部隔绝。

陆江把苏贵妃放在榻上。

她的身体蜷缩成一团,牙齿咯咯作响,整个人缩得像一只被冻坏的猫。

陆江摸了一下她的额头,手指上立刻起了一层霜。

不能再等了!

他翻身上榻把苏贵妃扶起来,让她靠在自己怀里。

双掌贴在她后心,吞天魔功全速运转。

真元探入她体内的那一刻,陆江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她的经脉里又全是寒气了。

不是之前那种散乱的、稀释过的寒毒,而是一种极其霸道的力量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骨髓里炸开了,把所有积蓄的寒气一次性释放出来。

已然经侵入经脉、五脏六腑。

原本安稳待在丹田深处的寒髓消失不见。

陆江必须找到寒髓的位置,把它一举拔掉!

真元顺着苏贵妃的骨骼一路探查,从脊椎到肋骨,从肋骨到四肢。

终于在脊椎骨第三节的位置,陆江找到了。

那里有一粒米粒大小的黑色结晶,嵌在骨髓当中,散发着刺骨的寒意。

陆江的牙关紧咬,这小玩意还挺会选地方。

它藏在骨头里面,要把它弄出来,必须用真元包裹住它,然后一点一点地从骨髓里剥离出来。

这个过程极其痛苦,稍有不慎就会伤及脊椎,轻则瘫痪,重则当场毙命。

但他没的选择!

苏贵妃的体温还在降,心跳越来越慢,脉搏越来越弱。

再不,她活不过半炷香。

陆江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。

真元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触手,小心翼翼地探入第三节脊椎的骨缝,朝着那颗黑色结晶缓缓包抄过去。

殿外,风声呜咽。

殿内,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,一个急促而微弱,一个沉稳而绵长。

苏贵妃的眼角滑下一滴泪。

不知道是疼的,还是别的什么。

字号 / 行高
主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