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天盲选没有猜对职业的两位女嘉宾——暮椿,魏雨。恭喜你们,成为今晚惩罚环节的主角。”
暮椿一把抓住魏雨的手:“姐妹,同甘共苦。”
魏雨看着她视死如归的表情,忽然有点想笑。
工作人员推出一个小桌子,上面放着一排倒扣的卡片。
暮椿先抽。
她翻过卡片,念出上面的字:“请对你左手边第三位异性嘉宾,用三种不同的语气说‘你好帅’。”
全场开始数座位。左手边第三位——是盛律。
暮椿倒吸一口凉气。
盛律微微挑眉,唇角带了一点玩味的笑意,坐直了身体。
宋汛蹭地站起来。
“不是——凭什么是他?!”
暮椿回头瞪他:“卡片抽的,又不是我选的。”
“那也不行!”宋汛大步走到盛律面前,双手抱,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,“他是演员,脸当然帅。但这不公平——帅有很多种,脸只是其中一种。”
盛律靠在椅背上,不紧不慢地抬起眼:“哦?还有哪种?”
“身材的帅。”宋汛一拍脯,“肌肉的帅。力量的帅。”
他当场把袖子撸上去,屈起手臂,肱二头肌鼓得像座小山。
“看。这才是真正的帅。”
暮椿面无表情地走过去,一巴掌拍在他肱二头肌上:“收回去。”
宋汛委屈巴巴地放下袖子:“椿哥,你都没夸过我帅。”
“你天天自夸,还需要我夸?”
“那不一样。你说一句,顶我自己说一万句。”
暮椿的耳朵又红了。
她一把推开宋汛的脸,走到盛律面前。
第一种语气。她板着脸,字正腔圆,像新闻联播主持人:“你好帅。”
盛律嘴角抽了一下。
宋汛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接话:“这也叫夸?一点感情都没有。我上台领冠军的时候主持人语气都比这热烈。”
暮椿深吸一口气。
第二种语气。她掐着嗓子,嗲声嗲气,还翘了个兰花指:“你好帅哦——”
盛律抬手揉了揉太阳。
宋汛又开始了:“这不行,太假了。椿哥你平时吼我的那个气势呢?那个才是真性情。”
暮椿猛地转身,一把揪住宋汛的领子:“你到底让不让我演完?!”
“让让让。”宋汛立刻举起双手投降,但嘴角翘得老高,“第三种,第三种肯定好。”
暮椿松开他,重新面向盛律。
第三种语气。她忽然俯下身,一只手撑在盛律椅背上,压低嗓音,眼神霸道而深情:“你——好帅。”
盛律的身体明显往后靠了靠。
他的耳尖浮起一层极淡的红。
偏过头清了清嗓子:“……第三种还行。”
宋汛蹭地冲过来,一把拉开暮椿,挡在她和盛律中间。
“行了行了,三种说完了。够了够了。”
他转过身面对暮椿,张开手臂,像一只护食的大型犬。
“椿哥,你以后想说帅的时候,跟我说就行。我随时有空。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空。”
暮椿看着他。
“你帅。”
宋汛愣住了。
“你帅。行了吧。”暮椿别过头,耳朵红透了,“赶紧回去坐着,丢不丢人。”
宋汛站在原地,整个人像被点了。
然后他的嘴角开始往上咧,咧到耳,咧到整张脸都笑开了花。
“她夸我帅了。”他转头看向盛律,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,“她夸我帅!你听见没有!她说我帅!”
盛律端起茶杯,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:“听见了。第三种语气说的,效果确实不错。”
宋汛大步走回座位,一路上嘴巴就没合拢过。
暮椿豪迈地一抱拳,也退回座位,但坐下去的时候偷偷弯了一下嘴角。
全场笑疯了。和景明趴在桌上肩膀直抖,金垭捂着脸笑出了眼泪。
轮到魏雨了。
她走到小桌前,手指悬在剩余的卡片上方犹豫了好几秒,最后抽了中间那张。
翻过来,念出上面的字。
“请和你右手边第一位异性嘉宾,完成以下情景剧——”
她顿住了。
“场景:街头偶遇多年未见的老同学。”
“角色:女方——暗恋过对方但从未说出口的普通同学。男方——当年全校女生都想追的学长,如今事业有成。”
“要求:女方需在对话中不经意提起三个与‘肌肉’‘身材’相关的话题。男方需自然回应。双方即兴发挥,不少于两分钟。”
魏雨僵硬地转过头。
好巧不巧,她的右手边第一位——是楚泊淮。
暮椿已经笑到从椅子上滑下去了。
宋汛又蹭地站起来。
“腹肌?!这个话题我专业啊!我可以当指导!顾问!替身也行!”
暮椿一把把他拽回来:“你坐下!人家的情景剧关你什么事!”
“那可是腹肌!我的腹肌练了三年!体脂率百分之九!对称度完美!不展示一下太可惜了——”
“没人想看!”
“你想看吗?”宋汛忽然转头看她,眼睛亮晶晶的,“你想看我随时可以。”
暮椿的耳朵轰地红了。
“……闭嘴。”
宋汛乖乖闭嘴,但嘴角翘得压不住。
楚泊淮站起来。
他解开袖口的扣子,不紧不慢地卷起袖子,走到花园中央的空地上。
宋汛的嘴又开始了:“楚总,腹肌你行吗?不行的话我可以场外指导——”
楚泊淮偏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
只一眼。
宋汛的嘴自动合上了。
“行。”他小声嘀咕,“您行。您肯定行。”
楚泊淮收回视线,转过身。
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的表情依然从容,但眼睛里那一点笑意,分明在说——有意思。
魏雨颤颤巍巍地走过去,在他对面站定。
“开始。”主持人憋着笑宣布。
花园里安静下来。所有人都屏着呼吸。
楚泊淮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