认真给她换药的男人,真帅。
她看得明目张胆。
鹤司忱察觉到那道视线,抬眸。
两人视线撞上。
她没躲,反而弯了弯眼睛。
“看什么?”他先开口。
“看鹤医生好看。”
她答得坦然。
“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医生,以前见的都是秃顶老专家。”
鹤司忱脸上忽然一热。
活了三十年,被人夸过无数遍。
从颜值到能力,从家世到气质。
但从没有人用这么简单的两个字,让他心跳漏一拍。
司意绵忽然一脸真诚地发问。
“鹤医生,你怎么脸红了?”
这就脸红了?
那以后天天逗,他不得熟透?
鹤司忱收回视线,继续手上的动作。
“室内闷。”
他声音还是淡的,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司意绵点点头,表示理解。
忽然凑近了些,然后伸出手,摸了摸他的耳朵。
“那耳朵怎么这么烫?”
鹤司忱整个人僵住。
他喉结滚动,往后偏了偏头,避开她的手指。
“换药期间,手别乱动。”
司意绵收回手,乖乖放回身侧,像做错事的小孩。
“哦,对不起。”
他往后挪了挪圆凳,拉开距离。
然后继续处理伤口,动作如常。
快点弄完让她走。
司意绵安静了一会儿,忽然又开口。
“鹤医生,你对所有病人都这么凶吗?”
鹤司忱手上动作不停。
“分人。”
“那我算哪种人?”
鹤司忱抬眸看她。
那双小鹿眼里盛满好奇,一脸求知欲。
“病人。”
就两个字,把关系撇得净净。
司意绵低头想了想,忽然抬眼看他,眼神清澈得很。
“那等我好了,就不是病人了。”
“到时候鹤医生打算怎么分类我?”
鹤司忱手上的动作停了。
这小姑娘装傻充愣的本事,登峰造极。
病人是个筐,能装下他所有不该有的心思。
等她把病号服一脱,这筐就破了。
到时候怎么分类?
想当人,还是想当他的人?
“你问题很多。”
他垂下眼,继续剪绷带。
剪子用力一合,指尖一凉,血珠冒了出来。
鹤司忱看着自己冒血的手指,眉头微拧。
还是第一次,给病人换药把自己剪了。
说出去让人笑话。
他放下剪刀,摘下手套。
血珠渗出来,沿着指腹往下滑。
“手滑。”
他随口解释,起身要去处理。
刚站起来,手指忽然被握住。
司意绵托着他的手,低头,直接含住了那受伤的指节。
柔软的舌尖卷过指腹,轻轻吮了一下。
鹤司忱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血液分两路走。
一路涌向被她含住的手指。
另一路直奔……
鹤司忱喉结疯狂下压,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紧握成拳,青筋凸起。
视野里她含着他手指的画面像小动物舔伤口。
虔诚,无辜,不自知。
可这场面落在他眼里,每一帧都在往他下腹烧。
“松口。”
司意绵乖乖松嘴,抬起头看他。
“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?”
他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止血呀。”
她说得一本正经。
“短剧里都这么演的。”
鹤司忱:“……”
他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。
“卸掉你的短剧。”
司意绵一脸不解。
“不对吗?”
“你看,血止住了呀。”
她说着,还颇为得意地扬起脸。
鹤司忱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。
血确实止住了。
被她舔没了。
他忽然气笑了。
这女人把他当傻子哄。
“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?”
司意绵摆摆手,语气真诚。
“没事,这是你该谢的。”
鹤司忱:“……”
该谢的?
他谢什么?
谢她用短剧片段行医?
他活了三十年的词汇量,在这一刻清零。
鹤司忱收回视线,深吸一口气。
算了。
他认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