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让你惨,你就得惨,但你记住了,那是她写的,不是你选的。”
她顿了顿,用木棍拨了拨灰烬,确保都烧透。
“如果你穿到了我的世界,就安心当我爸爸妈妈的女儿,他们是最好的父母。”
“你可以不乖,可以任性,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,不必按照别人给你设定的剧本活。”
“你只要站在那里,他们就爱你。”
她低下头,看着火堆,声音带着鼻音。
“虽然我也很想回到他们身边......”
“但你更需要被爱,被救赎。”
她站起身,拍拍手上的灰。
“你去我那儿,好好活着,也帮我好好爱他们。”
“我替你在这儿,活得比谁都爽。”
烟灰落尽,松风穿过院落。
她蹲在那儿,眼里映着最后一点火光。
……
第二天下午,司意绵准时出现在愈安医院。
鹤南弦提前打过招呼,护士台的姑娘抬头看她一眼,笑得客气。
“司小姐稍等,鹤医生还在查房,可能得等一会儿。”
司意绵点点头,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。
鹤司忱从转角出现时,她正低头抠指甲。
旁边跟着个男医生,年轻,白净,话多。
“鹤医生,晚上聚餐去不去?”
“不去。”
“别啊,新来的几个规培生都想瞻仰您......”
司意绵抬头望过来。
鹤司忱脚步微顿,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秒,然后移开。
司意绵站起来,弯着眼睛冲他挥手。
“鹤医生。”
她就站在走廊光里,软糯糯一团。
米杏色衬衫打底,外搭油蜜桃粉绞花开衫,深棕短裙刚好盖住大腿伤处。
头发编成松散的辫子,搭在左肩侧。
像个来参观的乖学生。
周牧眼睛都亮了,压低声音问。
“鹤医生,这呼呼的妹妹是谁?太乖了吧。”
鹤司忱没答。
司意绵走近几步,仰着脸看鹤司忱。
“我来换药。”
鹤司忱看了眼手表,语气疏淡。
“没空。”
“给你安排其他医生处理。”
司意绵忽然笑了笑。
鹤医生这张嘴,是真的硬。
行,端着是吧?
随即,她转向旁边的周牧。
“那这位医生哥哥,可以帮我吗?”
周牧当即点头。
“可以啊,换药小作,我帮你。”
司意绵在心里给周牧点了个赞。
好人一生平安。
“周牧。”
鹤司忱的脸倏地沉了,突然开口。
司意绵受伤的位置在大腿内侧。
让别的男人看?
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。
都不太行。
“上午十点的病历归档,你交了吗?”
周牧一愣:“还没,下午……”
“十点前交不上,这个月质控分扣完。”
他语气淡,分量足。
周牧脸色变了。
质控分扣完,奖金对半砍。
周牧看看他,又看看司意绵,识趣地点头。
“行,那我先过去。”
他冲司意绵歉意地笑笑,转身快步走了。
走廊里只剩两人。
鹤司忱垂眸看向司意绵,语气淡淡。
“跟我来。”
司意绵低头偷偷抿了抿嘴角。
看,这不就松口了?
办公室门咔哒一声,锁舌咬住锁扣。
鹤司忱走到洗手台前,挤了两泵泡沫,慢条斯理地洗手。
水流声哗哗的。
司意绵乖乖坐在诊床边,晃着两条腿看他。
鹤司忱擦手,拖过一把圆凳,在她面前坐下。
“露出伤口。”
司意绵往后撑了撑身子,半坐半躺。
腿微微分开,短裙边缘往上滑了些许。
鹤司忱顿了一下。
她倒是坦荡,腿就这么敞着,一点不设防。
他移开眼,戴上手套,镊子夹起纱布轻轻揭开。
缝线细密整齐,周围皮肤微微泛红,没有红肿渗液。
“愈合良好。”
他公事公办地评价,开始消毒。
司意绵盯着他看。
从眉骨看到鼻梁,从下颌看到喉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