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
门锁转动。
陈辰拉开门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。
门外,方芳笑靥如花,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,另一只手还提着精致的早餐礼盒。
“辰辰!你可算开门了,我以为你还没起呢。”
方芳熟门熟路地挤进门,把保温桶放在玄关的柜台上,伸手就想去挽陈辰的胳膊,像前世无数次那样亲昵。
陈辰侧身,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她的触碰。
方芳的手僵在半空,眼底闪过一丝诧异。
以前的陈辰,被锁魂石控着,对她的亲近从来都是照单全收,从来不会这样避着她。
但她很快就掩饰了过去,笑着打开保温桶:“辰辰,我特意早起给你熬的安神茶,你最近为了婚礼的事肯定睡不好,快趁热喝了。”
白色的茶汤盛在精致的白瓷碗里,飘着淡淡的红枣香气。
可陈辰闻着这味道,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。
前世,就是这一碗碗加了料的安神茶,配合着锁魂石,一点点侵蚀她的神智,让她的精神越来越萎靡,对方芳的控越来越顺从。
到最后,她甚至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。
方芳已经把碗端到了她面前,甜腻的声音带着蛊惑:“快喝呀辰辰,凉了就不好喝了。我特意给你加了助眠的药材,对你身体好。”
陈辰看着碗里的茶汤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。
“对我身体好?”
“那当然了,咱俩谁跟谁,我还能害你吗?”方芳眨着眼睛,一脸无辜。
“是吗?”
陈辰抬手,没有接碗,反而反手按住了方芳的手腕。
她的力气极大,手指像铁钳一样,死死攥着方芳的手腕,让她动弹不得。
方芳的脸色瞬间变了:“辰辰,你什么?弄疼我了!”
“疼?”陈辰的眼神冷得像冰,“我被你用这碗茶灌了半年,浑浑噩噩像个提线木偶的时候,你怎么没想过我疼不疼?”
方芳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脸上的无辜瞬间碎裂,只剩下掩饰不住的慌乱:“辰辰,你……你在说什么胡话?我怎么听不懂?”
“听不懂?”
陈辰猛地加重力道,方芳吃痛,手一松,白瓷碗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地上。
茶汤泼了一地,瞬间在大理石地面上晕开一片诡异的印记。
“方芳,你往这里面加了什么,需要我现在拿去化验吗?”
“还是说,需要我现在就报警,让警察来查一查,你这‘安神茶’里,到底放了多少能让人精神失常的药?”
方芳的脸白得像纸,浑身都在发抖。
不可能。
怎么会这样?
锁魂石明明还在她脖子上戴了半年,陈辰应该还是那个被她控得团团转的傻子,怎么会突然清醒?怎么会知道茶里有问题?
她下意识地看向陈辰的脖子。
空荡荡的。
那条锁魂石项链,不见了!
“你……你把项链摘了?”方芳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不然呢?”陈辰松开手,像扔垃圾一样甩开她的手腕,“留着那条邪物,继续让你控我,好让你和李飞联手,把我送进精神病院,吞掉我三个亿的身家?”
这句话一出,方芳彻底慌了。
她的底牌,她的阴谋,竟然全被陈辰知道了!
她踉跄着后退一步,撞到了身后的鞋柜,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,抬手就想去摸自己脖子上的母石,想再次催动咒术控制陈辰。
可她的手刚碰到项链,陈辰就一脚踹了过来。
“嘭!”
方芳整个人被踹得摔在地上,后背狠狠撞在柜角,疼得她眼前发黑。
“方芳,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陈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锁魂石我已经捏碎了,你的邪术对我没用了。你那点催眠的小把戏,也困不住我了。”
“你处心积虑了半年的阴谋,从今天起,该破产了。”
方芳趴在地上,抬头看着眼前的陈辰。
眼前的女人,眼神锐利,气场全开,哪里还有半分之前唯唯诺诺、任她摆布的样子?
这才是那个白手起家、伐果断,把一家小网店做到年营收过亿的铁娘子!
她怕了。
一股彻骨的寒意,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她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,连掉在地上的包都顾不上捡,疯了一样冲向门口,只想赶紧逃离这里。
“想跑?”
陈辰冷冷开口。
“方芳,你欠我的,从今天开始,我会一笔一笔,连本带利地讨回来。你和李飞做的那些龌龊事,我会让你们付出最惨痛的代价。”
方芳不敢回头,拉开门就冲了出去,连滚带爬地跑进了电梯,像一条丧家之犬。
门被重重关上。
陈辰看着地上泼洒的茶汤和碎裂的瓷碗,眼底的寒意没有半分消减。
这只是开胃小菜。
前世她受的所有屈辱和痛苦,她要让方芳和李飞,千倍万倍地还回来。
她拿出手机,点开和的对话框。
对方刚刚发来消息,附带了十几张图片和一个压缩包。
“陈总,方芳和李飞的开房记录、银行流水、通话录音,全查到了。俩人三年前就搞到一起了,半年内从你公司转走了两百五十七万,证据全在里面。”
陈辰点开压缩包。
里面的内容,比她前世知道的,还要详细,还要肮脏。
她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开房照片,看着一笔笔流向李飞和方芳账户的流水,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。
证据在手。
接下来,就是收网了。
就在这时,手机又响了。
是婚纱店打来的电话,客服语气恭敬:“陈女士您好,您和方芳女士约了今天上午十点到店试妆,请问您这边出发了吗?”
陈辰挑了挑眉。
来了。
前世,就是在这家婚纱店里,方芳一边扮演着贴心闺蜜,一边偷偷给她的水里加了料,让她的神智更加昏沉。
也是在这里,方芳和李飞偷偷通电话,敲定了婚礼当天六十六万下车费的闹剧。
既然他们这么想演。
那她就陪他们好好演一场。
陈辰对着电话,语气平静:“知道了,我马上到。”
挂了电话,她拿起外套,把录音笔揣进了口袋。
这场戏,该换她来当导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