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坊的风波尚未散尽,王辰受辱的消息便同长了翅膀一般,半之内便传遍了青阳城的大街小巷。。
而此时的叶家,也被这则消息搅得沸沸扬扬。
议事堂外的走廊上,叶伟同几个旁支子弟围在一起,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笑意。“没想到这凌玄还真敢作死,居然敢在青云坊折了王辰的面子,那王辰是什么人?出了名的睚眦必报,这下有他好受的了!”
“可不是嘛,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?炼气一层而已,也敢跟炼气三层的王大少叫板,我看他这次是死定了!”
“王家的势力可比我们家还要强上几分,王辰动怒,叶家未必护得住他,说不定还得把他交出去,平息王家的怒火呢!”
几人你一言我一语,话语间的讥讽与期待毫不掩饰,只盼着凌玄被王家收拾,最好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。
而议事堂内,气氛却凝重到了极点。家主叶苍海坐在主位上,眉头紧皱,叶苍玄站在一旁,面色沉凝,其余几位族老亦是面面相觑,神色各异。
“查清楚了,在青云坊顶撞王辰的,确实是凌玄。” 一名下人躬身禀报,带着几分惶恐,“听说是凌玄指出了符云阁符箓的错处,王辰觉得折了脸面,当场便对他发难。”
叶苍海重重一拍桌案,沉声道:“胡闹!这凌玄怎的如此不知轻重?王辰的性子,整个青阳城谁不知道?他这般行事,不仅自己惹祸上身,还会将叶家拖下水!”
一位族老附和道:“家主所言极是。王家与我叶家本就多有竞争,如今凌玄得罪了王辰,王家定会迁怒于我叶家。依我之见,不如将凌玄交出去,向王家赔个不是,也好平息此事,保全叶家。”
“不可!” 叶苍玄立刻出言反对,“凌玄乃是我叶家难得的奇才,今之事,本就是王辰蛮不讲理,凌玄只是据实而言,何错之有?若是将他交出去,不仅寒了族中子弟的心,更是让叶家沦为青阳城的笑柄!”
“可王家势大,我们得罪不起啊!” 另一位族老急声道,“王家若是真的发难,我叶家怕是难以抵挡!”
几方各执一词,争执不休,气氛愈发紧张。而凌玄,却依旧待在自己的院中,神色淡然地翻阅着从藏书阁借来的典籍,仿佛这一切与他毫无关联。
他自然知晓自己顶撞王辰会引来麻烦,却从未有过半分后悔。前世的他何曾受过这等威胁?若一味退让,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,唯有正面应对,才能真正站稳脚跟。
就在这时,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,一名侍卫神色慌张地跑进来:“凌玄公子,不好了!王辰带着人堵在叶家大门外,指名道姓要你出去,说要好好‘指教’你一番!”
话音未落,便听到院外传来一阵喧哗,夹杂着王辰嚣张的喝骂声:“凌玄!你这缩头乌龟,给我滚出来!敢折我王辰的脸面,今我定要让你付出代价!”
议事堂内的众人闻言,皆是脸色一变。叶苍海站起身,沉声道:“走,去看看!”
一行人快步赶到大门,只见大门外早已围得水泄不通,王辰站在人群中央,身后跟着数十名王家修士,其中还有两名筑基期的护卫,阵仗极大。叶家的护院虽已列阵相迎,却在对方的威压下,显得有些底气不足。
王辰见叶苍海等人出来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:“叶家家主倒是来得快,怎么?想护着你家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?”
叶苍海强压着心中的怒火,拱手道:“王大少,此事或许有误会,凌玄年轻气盛,言语有失,我代他向你赔个不是,还望王大少大人有大量,高抬贵手。”
“误会?” 王辰冷笑一声,“他当众说我眼瞎,说符云阁的符箓是垃圾,这也是误会?叶苍海,我今把话放在这里,要么你把凌玄交出来,要么,我便踏平你叶家大门,亲自把他揪出来!”
这话已是裸的挑衅,叶家众人皆是怒目而视,却又碍于王家的势力,不敢轻举妄动。叶伟等人站在人群后方,嘴角的笑意更浓,只等着看凌玄被王辰收拾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,一道声音从叶家众人身后传来:“不必劳烦家主,我自己来。”
众人闻声回头,只见凌玄缓步走来,素色劲装,身姿挺拔,脸上无半分惧色,唯有一片淡然。他走到叶苍海身前,微微躬身:“家主,此事因我而起,理应由我亲自解决,与叶家无关。”
叶苍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又带着几分担忧:“凌玄,王辰乃是炼气三层,你切不可逞强!”
“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他迈步走出叶家大门,站在王辰对面,身形虽比王辰矮上几分,气势却丝毫不弱:“王辰,我来了。”
王辰上下打量着凌玄,眼中满是轻蔑:“倒是有几分胆色,竟敢自己走出来。既然如此,今我便好好教教你,什么叫规矩,什么叫尊卑!”
“要打便打,何必废话。” 凌玄语气平淡,“只是在这里动手,怕是会波及无辜,不如去城中演武台,一对一,生死不论,如何?”
此话一出,全场皆惊。
所有人都没想到,凌玄不仅敢应战,还敢提出生死不论的条件!要知道,他只是炼气一层,而王辰是炼气三层,这两者之间的差距,在众人看来,与自寻死路无异。
王辰也是一愣,随即仰天大笑:“好!好一个生死不论!凌玄,这可是你说的,若是到了演武台,你跪地求饶,可就晚了!”
“我从不知求饶二字怎么写。” 凌玄淡淡道。
“好!那便去演武台!” 王辰厉声喝道,“我倒要看看,你这废物,能在我手下撑过几招!”
说罢,他一挥手,带着王家修士,朝着青阳城中心的演武台走去。
凌玄紧随其后,步伐平稳,神色淡然。
叶家众人面面相觑,最终还是由叶苍海与叶苍玄带头,跟了上去。此事已然闹到了这个地步,他们无论如何,都要去演武台,若是凌玄真有危险,也好出手相助。
消息再次传遍了青阳城,瞬间让整个青阳城沸腾了。无数修士放下手中的事,争先恐后地朝着演武台涌去。
有人说凌玄自不量力,必死无疑;有人说凌玄或许有什么底牌,未必会输;还有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,只盼着这场比试能打得精彩。
青阳城演武台,乃是城中专门用于修士切磋比试之地,由坚硬的青石砌成,方圆百丈,台上刻有简单的守御阵纹,能抵御筑基期修士的攻击。此刻,演武台周围早已围得水泄不通,人头攒动,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王辰立于演武台东侧,周身炼气三层的灵力肆意散发,盯着台下的凌玄,仿佛在看一个死人。
而凌玄缓步走上演武台西侧,一身素色劲装,身形挺拔,气息平淡,与气势汹汹的王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台下,叶苍玄紧紧攥着拳头,眼中满是担忧;叶伟等人则是面露期待,等着看凌玄落败的惨状;王家的高层站在一旁,嘴角带着胜券在握的笑意。
所有人都认为,这场比试的结果早已注定,凌玄必败无疑。
唯有凌玄自己,立于台上,眼神中,一丝微不可察的锋芒悄然闪过。
这场比试,注定会让整个青阳城,为之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