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姜舒予走后。
裴时安悠的坐了起来,披了一件玄色披风。
一出门,卫平几个护卫已经在外等很久了。
“备马,进宫!”
……
月色下,姜舒予扶着墙终于看见了自家的院子。
稚子正坐在院外台阶上。
看见自家姑娘了,像兔子一样飞奔过去。
稚子扶着姜舒予一只手,看着自家姑娘心都要碎了。
“姑娘……”
姜舒予摸了摸稚子的头,安慰道。
“完成了,大公子答应我了,稚子给我备好热水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。
“把药煎好。”
皇宫,景和殿。
当今陛下,轩辕顺。
他穿着御袍悠哉的坐在上座批着仅有了几张折子。
裴时安则是换上了圣上亲自赏赐的金织蟒袍。
“臣,裴时安参见陛下,陛下万岁!”
年轻的皇帝打了一个哈欠,本来他已经准备沐浴睡觉了,刚洗完就得知裴时安进宫了。
他无奈的笑了笑。
“爱卿平身?”
赵小皇帝刚想开口,裴时安便抢先一步。
“陛下您差人送过来的折子已全部批阅完成,请陛下检阅。”
裴时安的声音很温玉,但做了他这么多年老师的皇帝怎么不知道他的性子。
他连忙光着脚走了下来,拉着裴时安坐在椅子上。
“爱卿辛苦了,爱卿想要什么,你想要公主还是什么,朕无有不允。”
裴时安笑了笑开口道。
“算了陛下,如今我们可以进行第二步了计划了。”
皇帝眼神瞬间阴狠起来,看了看周围,起身拉着裴时安走到屏风后面。
“世家问题解决了?这么快,你不是跟朕说至少一年吗?你怎么做的?”
裴时安拱了拱手。
“还得多谢陛下给我的五千御林军!京城二十四个世家,王朝兴衰,可世家不衰,其中十二家和诸王勾结甚深,臣随便找了个理由,在他们反应之前便先下了刀。”
赵朔笑了笑,连连点头。
“老师,论狠还是你啊!”
裴时安继续说道。
“陛下,如今第一步已完成,世家所抄金额已全部归入国库,现在可以削王了。”
“就算那些诸王要造反,也没有了盟友,我们只需要一个个铲除便好了,到时候是死是生全凭陛下定夺。”
赵朔不解的问道。
“可是老师,朕的叔叔有七个,只有两个当年拥立我的,其他五个都是隔岸观火,倘若他们五人联合起来一同对抗朕,那该如何?”
“陛下,您既然已经决定了削王,那就应该要快,就拿凉州赵王来说,他实力是最弱的,所以我们要快,在他没有反应过来前攻破凉州。”
“然后再联合其他两王,威压三王,若交出兵权陛下可还认他为亲叔叔,若不交只能兵戎相见了。”
小皇帝略一思索,当即拍板。
“老师,京城有十五万兵力,给你十万可够?”
“陛下,一个区区小城的王爷,当然够了,臣不嫌多的。”
“好,爱卿,朕即刻拟制平叛诏书,你即刻点兵去平叛,哦不,是剿匪!”
裴时安拱手领旨。
两天后,三房裴文伊怒了。
当他得知老夫人说不可能将姜舒予嫁给赵王的时候,他已经来不及去劫那封信了。
为什么好端端的,明明一切已经安排好了,老夫人为什么会亲自出面拒绝?
“我看这就是我们三房的命,你说玉枫以后怎么办呀,身上一个职位也没有。”
王氏抹着泪说道。
裴文伊听说北边闹匪患,裴时安带着人马北上剿匪,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。
可是细想又不对,他一个文臣,为什么要点兵剿匪?而且,什么匪要十万人马?
可惜,他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。
“行了,他这个鸟样以后有屁的作用,每天都是女人女人,也没见得给我生一个孙子出来,快马上给赵王传信。”
“看看有没有什么补救的机会。”
王氏规矩的去拿了笔墨。
宁静院。
姜舒予连着喝了三避子汤,应当是无碍了。
“姑娘!好事,好事!”
看着稚子从院外兴奋的跑了进来,姜舒予提醒道。
“自己注意些!”
稚子一脸兴奋,说道。
“姑娘,老夫人出面,给您拒绝了那封妾书。”
姜舒予停下了手中的针线活,呆呆的看着稚子,手有些发抖。
“太好了,大公子帮我了。”
主仆两人相拥在一起,高兴高兴着,又开始变得悲伤了。
“姑娘,你说,如果你和大公子的事情被老夫人和大夫人知道了,怎么办呀!”
姜舒予略一思索,抿唇笑了笑。
“那又如何,大不了被赶出裴府罢了,我也有能力养活你们!”
稚子不可置信的问道。
“姑娘,我们啥也不会,就会点针线活,咋养活我们啊。”
姜舒予带着稚子翻出红箱子,拿出那个木盒子。
随后又打开了这个盒子。
稚子一看感觉背后凉嗖嗖的。
这东西像“佛珠”,但并不是一般的佛珠,每一颗珠子都是用上好的翡翠绿玉石雕刻的,上面还有雕花,一共二十二颗。
“姑……姑娘,这东西您怎么来的?这应该有上万两银子了吧?”
姜舒予内心虚了一下,想了想说道。
“这,我离开大公子书房的时候,顺手拿的……”
稚子一脸震惊,努力的眨巴眼睛,呆滞的看着自家姑娘。
“姑……娘,这是偷的?那可不行呀,大公子发现了指不定会责罚姑娘呀!”
裴时安不在裴府,姜舒予倒是胆大了不少,一脸傲娇道。
“那又如何,那天他折腾我这么久,我不就顺手拿了他一件东西罢了,大公子不会在意的。”
稚子看着姜舒予有时一副大人模样,有时又一副小孩模样,心都要化了。
“好了,没事的,大公子理万机,不一定记得。”
稚子:但愿吧。
宁静院一片祥和,当姜舒轩得知老夫人出面拒绝了将姜舒予嫁过去后,姜舒轩在学塾里都硬了几分。
毕竟有老夫人出面……
安顺三年,第四月。
距离上次妾书已经过去半个月了。
宁静院,稚子一脸懊恼道。
“姑娘,这个月的伙食差了好多,全都是些素菜,一点荤腥没有。”
姜舒予冷笑。
“稚子,你把这颗玉珠拿去当了,换点银钱,买点肉……还有药。”
姜舒予把那佛珠上的一颗玉珠拆了下来,交给了稚子。
“姑……娘,这毕竟是大公子……拆了会不会……”
姜舒予无所谓的说道。
“怕什么,东西是我拆的,大公子一时半会回不来,就算回来了,这么几个月过去了,他也不会记得这个玉珠了。”
说完,她将剩下的也挨个拆了下来,虽然她知道,拆了后价值会大打折扣,但这也是没办法。
整个拿去当的话说不定会出什么意外,保险还是一颗颗的当,虽然没有多少钱,但至少安全。
“是!”
稚子走了,拿出令牌,小厮放行,出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