裘见青说着，余光瞧见身侧的竹霁月身子摇晃着，看着似乎马上就要倒下了。
裘见青：" “娘娘！”"
裘见青被吓得伸手护着她。
身体接触到裘见青的那一瞬，竹霁月的身体好似活过来一般，生气像是一股火一样在身体里燃烧。
本来他将这面纱给竹霁月戴上，是为了不让旁人瞧了去，如今倒是难为了他自己。隔着这面纱，他本看不见竹霁月的脸，是好是坏，他无从知晓。
裘见青：" “是不舒服吗？”"
裘见青看着洒落在竹霁月面纱上的阳光，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，转头对身侧的人道
裘见青：" “去拿一把伞来。”"
竹霁月的手还搭在裘见青的手臂上，不知怎么的，手指一直在微微颤抖，像是畏冷，可这样的天怎么会冷得这样厉害呢？
竹霁月：" “没事……”"
少女的声音有些低哑，嘴上虽说着没事，但她轻缓着开口的声音，听起来却实在不太好。
裘见青：" “娘娘莫要逞强，奴才这就送您回去休息，给您请太医。”"
不知是提到了哪个字眼，竹霁月搭在裘见青手臂上的手突然猛得攥紧，那突然的力气将裘见青吓了一跳，女儿家柔软的手怎么能这样的用力呢？
就好像……老鹰锋利的爪子。
竹霁月：" “裘见青。”"
再开口时，竹霁月的声音已经变得稳定了很多，她伸出手，手指在空中轻轻挥了挥，示意他靠近。
裘见青俯身，向竹霁月靠近，隔着轻纱，再次闻到了一股香味，这香气……以前不曾在太后娘娘身上闻到过。
竹霁月：" “现在还不能回去。”"
竹霁月压低了声音，
竹霁月：" “这乌衣巷，有东西。”"
裘见青：" “娘娘说的是何物？奴才这就去给你取来。”"
他抬头，透过轻纱的细孔，能看见竹霁月侧脸的轮廓。
竹霁月：" “还不知道。”"
搭在裘见青手上的手缓缓移动，落在了他的手背上。同常人的温度不同，竹霁月的手太冰了就好像是从寒潭里拿出来的一般。
带着浸骨的寒意。
竹霁月：" “你做你的便是，我在一旁看着，或许能找到我想要的。”"
*
赵员外院中，竹霁月带着幂蓠坐在太师椅上，她看了一眼裘见青的身影，突然觉得，这样好像说得也没错。
这幂蓠戴得正好，这样旁人便不知道她的眼睛在看向何处了。
赵员外跪在地上，垂下的头缓缓偏向竹霁月。瞧见那位贵人搭在太师椅上的手纤细白皙，染着当下最时兴的豆蔻指甲，玉镯子挂着手腕上，衬得温婉大气。
今的太阳不算大，但她的身侧仍有锦衣卫的人撑着伞，娇贵，豪气……
赵员外：" “锦衣卫大人，这位是宫里来的吧。”"
裘见青早已瞪了这人好久，听见他开口便是打听自己的人，心中升起一顿火气。用着手中的剑柄在他头上敲了敲，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。
裘见青：" “赵员外，这儿可不止那位来自宫里。”"
赵员外点点头，剑柄却始终没有从他的头顶完全移开
赵员外：" “是是是，是小的冒昧了。”"
说着，赵员外又用余光看了过去，那位贵人……莫不是太后？
裘见青：" “还看？”"
裘见青的声音响起来，冷冽的像是刮过刀尖的风。赵员外只听得一声长剑出鞘的声音，颤抖着身子转过头来时，便感觉到冰冷的剑身架在自己的脖颈上。
他这一抖动，使得自己的皮肤被剑刃给破了皮，隐隐有血珠流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