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娘,我可是个富婆仙女哦,你可别小瞧我,空间里的东西,吃不完也用不完,阿娘你就放心吧,像阿北说的那样,把心放到胃里去。”
桃幺幺小声对着阿娘说道。
还不忘伸出手,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。
“你这孩子。”被女儿调侃的陈桂花,嗔笑着捏了捏女儿的脸颊,手劲轻的不能再轻。
席卷完那片野葱地,四人很快下了山。
来到山脚下,桃幺幺发现这里围了许多人。
“怎么了这是?”陈桂花向来八卦,她随手拉了一个相熟的老妇询问。
“啧啧,这马来财一家真不是玩意,他家偷摸开了荒地,这都第四年了,也没交过田税,也是巧,今天他家去荒地时被村长发现了,村长就让他家补上一年田税,免得被官差发现,要知道,开荒的地第三年便要交田税,村长好心给他抹去一年,你们猜怎么着!”
老妇像是憋了许久,终于有人问她了一样。
迫不及待就对着陈桂花开聊。
桃幺幺在背篓里伸长脖子,听得津津有味。
“怎么着?”陈桂花故作惊讶。
听人说八卦,自然要给足了情绪。
“马来财一家真是畜生啊,把村里好几户开了荒却没交田税的人都供了出来,现在这几家正在闹呢,还把马来财一家暴打了一顿。
要我说,马家真是活该。村长家在村口,平里本就不管咱们住山脚下的人家是什么动静,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今也是巧合,正好撞见了,偏偏马家自己舍不得交粮,非要把旁人家也拖下水。”
老妇唾沫飞溅,义愤填膺道。
她家也开了荒地,不过才第三年,原本她还想着今年交田税时糊弄过去,明年再交。
结果马家将事情闹大了,导致她现在不得不交,正值荒年,家家户户都缺粮食,她自然恨得牙痒痒。
桃幺幺认识这个老妇。
这老妇人送外号胖婶,倒不是因为她胖,而是她总吹嘘自己未嫁时,家里疼爱她,让她吃成了一个大胖子。
村里人都当笑话听。
胖婶是早些年北边逃难来的,运道好,晕在路边被鸣山村吴家老三救了,后来她就嫁给了吴老三,刚成亲那会全村都来吃席了,村里老人说,胖婶当年都快瘦成皮包骨,哪有半点胖过的样子。
胖婶家也在山脚下,就离桃家不到一百米。
“骂的好,他们马家一家都不是好玩意,老的无德,小的坏种,我女儿头上的伤怎么来的,你们忘啦?啧啧,以后可得离他们一家远些,免得被害财害命。”
陈桂花狠狠痛骂。
引来不少共鸣。
“桂花,你们去山里弄了什么好东西,我瞧着你家杏花的背篓里都装满了。”不知道是哪个眼睛尖,在人群里陡然喊了句。
“哪来的什么好东西啊,咱这后山你们不知道啊,危险的很哩,山内围我可不敢去,为点吃的,把命再折腾没了,也就在山外围找找野菜,今个运气好,找到一小片野葱,你们谁要啊?”
陈桂花随手抓出一把野葱,朗声问着。
“哎哟,我要我要,这玩意味重,用水煮了拿盐一码配着糙米粥可下饭了。”
“也给我点,我家今没挖到野菜正愁吃啥呢。”
“我也要,陈婶子,您人真好,还知道我们今天没什么收获,往后我挖到野菜也给您送去。”
“......”
所有人都伸出手。
桃幺幺憋着嘴,差点笑出声。
这些人不会以为阿娘会白送给她们吧?
她的阿娘,可不是什么烂好人,大圣母。
想从阿娘的手里占便宜。
下辈子吧!
果然,陈桂花连忙说道:“要的拿东西来换,盐啊猪油啊都行,我不挑。”
人群瞬间一哄而散,只独留胖婶一人。
“我就知道从你手中占不得半点便宜,罢了罢了,给我拿些吧,我家男人就好这一口,野葱难寻,春忙,他累的腰都直不起来,我得犒劳犒劳他,就用猪油跟你换吧,不过只有一顿的量,你也知道,野葱不值钱。”
胖婶撇了撇嘴,一脸的早有预料。
“胖,野葱虽然不值钱,可是很难找到哦,我们找了很久很久呢,好辛苦的!”桃幺幺脆生生了一句。
“那就看在幺幺的份上,再加一顿的量,如何?不过,野葱得分我六成,另外,幺幺你得给香一香。”胖婶从范翠儿的背篓里抱起桃幺幺。
对她的小脸亲了又亲。
她没有孙女也没有女儿,早就眼馋桂花的女儿。
今可算给她逮到机会了。
出卖“色相”的幺幺成功换来了猪油。
到家时,她揩了把脸,有些生无可恋。
呜呜,脸都快被亲麻了。
中午,头最毒的时候,村民从地里陆陆续续的回来了,桃家男人也一同到家。
本以为中午会像往常那样以水充饥,睡个午觉继续去地里活,晚上才能吃饭。
没想到,刚到家就闻到了香味。
“咋了这是,晌午怎么也做起饭来了?”桃春生说完,用脖子上挂着的汗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,他的老脸晒得黢黑,像用酱油腌了七天七夜。
“爹爹,我们去山上放捕兽夹的时候挖到野葱啦,整整一背篓呢,然后用野葱跟胖换了猪油,有两顿的量,今天吃野葱炒鸡蛋哟,是大嫂嫂做的,好好吃!”
桃幺幺从厨房出来,接了话。
她的嘴角还泛着油光,像只偷吃的小老鼠。
“捕兽夹?什么捕兽夹?”桃大郎有些疑惑,他怎么不知道家里还有捕兽夹。
“想来是从那儿拿的吧。”桃春生用手指,指了指天。
“嗯呐,早上拿出来的,还一并拿了盐,罐子都被装满了呢,以后就不愁没盐吃啦,爹爹,我厉害吧。”桃幺幺挺起小肚子,一脸得意,看着煞是可爱。
“还有盐呢?哎哟,幺幺真厉害呀,我得去瞧瞧,瞧瞧咱幺幺弄来的盐。”桃春生夸完女儿,抬脚就进了厨房。
看到摆在灶台上的盐罐子里,装满了白如雪的细盐,他激动的眼泪都出来了。
这种细盐,他们农户一辈子都吃不着,不光是吃不起,而是有钱也买不到。
他也只在学木工活的时候,在师父家见过一次,是师父给一大户人家打家具时,人家赠的。
师父显摆了足足三月。
以至于他都年过半百了还记得这事。
没想到,临了倒是靠女儿吃上了细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