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后。
北方军区大汇演。
话剧《雪域惊雷》压轴登场。
当大幕缓缓落下,全场两千多名官兵,死寂了整整三秒。
紧接着。
排山倒海般的掌声,犹如惊雷般轰然炸响!
经久不息。
前排的大首长带头起立,眼眶通红,用力地鼓着掌。
后台。
王部长拿着一份刚刚盖好鲜红印章的红头文件,当众宣读。
林霜降,正式转正提。
授正排级军衔,担任文工团文学创作组组长。
从一个面临下放的资本家大小姐,到享受正排级待遇的军官。
林霜降只用了一部剧本,二十天的时间。
……
当晚。
军区第一招待所,庆功宴。
大厅里灯火通明,人声鼎沸。
酒过三巡。
二团的副团长马大寒,喝高了。
马大寒平时就和江凛不对付,这次军区大比武,二团又被江凛的一营死死压了一头。
他端着半杯白酒,摇摇晃晃地走到了江凛这一桌。
满嘴酒气,那双浑浊的眼睛,极其黏腻地在林霜降身上打转。
林霜降今晚没穿军装。
只是换了一身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。
但那股子清冷矜贵、艳光四射的气质,在一群糙汉子中间,简直要命。
“江营长,艳福不浅啊。”
马大寒打了个酒嗝,嘴角咧开一个极其猥琐的弧度。
“这资本家养出来的大小姐,就是跟咱们乡下女人不一样。”
“听说以前在沪市,天天穿旗袍去百乐门跳舞?”
同桌的几个军官脸色变了,纷纷暗中拉扯马大寒的衣角。
马大寒本不理,借着酒劲,声音反而更大了。
“那腰段,那伺候男人的手段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,自以为幽默地开起了下流的黄腔。
“是不是把咱们冷面阎王,伺候得连枪都拿不稳了?哈哈哈!”
此话一出。
整桌的空气,瞬间降至绝对冰点!
林霜降眼底骤然凝结起一层寒霜。
她不动声色地伸手,握住了桌面上那碗滚烫的鸡蛋汤。
刚准备直接泼到那张恶心的脸上。
就在这时。
“哗啦——轰!!!”
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!
面前那张摆满残羹冷炙的巨大实木圆桌。
被江凛单手,直接掀翻!
滚烫的汤汁、碎裂的瓷盘、砸碎的酒瓶,瞬间溅了一地!
全场死寂!
所有的喧闹声在一瞬间被彻底掐断!
马大寒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一只铁钳般的大手,已经带着凌厉的掌风,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。
江凛像一头彻底暴走的狂狮。
单臂猛地发力!
直接将一百六十多斤的马大寒,硬生生提离了地面!
“江……呃……”
马大寒双脚悬空,脸色瞬间憋成了紫红色,双手疯狂地拍打着江凛的铁臂。
“砰!”
沙包大的拳头,带着雷霆万钧之势,狠狠砸在马大寒的脸上!
清脆的鼻梁骨断裂声,在死寂的大厅里清晰可闻。
鲜血瞬间飙了出来,溅在江凛洗得发白的军装上。
触目惊心!
“江凛!你什么!快住手!”
“江营长!别打了!要出人命了!”
旁边的几个团长和政委吓傻了,赶紧冲上来想要拉架。
江凛一脚踹飞碍事的实木椅子。
双眼猩红如血,犹如一尊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修罗。
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暴戾气!
谁敢上前,他那吃人的眼神就能直接把人活刮了!
“砰!”
又是一记毫不留情的重拳!
直接砸掉了马大寒两颗门牙!
马大寒惨叫一声,像一摊烂泥一样瘫软下去。
江凛揪着他沾满鲜血的衣领。
将他像拖死狗一样,一路拖到了林霜降的面前。
“砰”地一声。
军靴重重地踩在马大寒的口上。
男人居高临下。
下颌线紧绷得犹如出鞘的利刃,声音犹如从深处传来的丧钟。
一字一顿。
“竖起你的狗耳朵,给老子听清楚。”
“她叫林霜降,是我江凛明媒正娶的媳妇儿。”
“老子放在心尖上护着的人。”
“再敢用你那张喷粪的嘴,说她半个字。”
江凛脚下猛地发力,军靴在马大寒的骨上狠狠碾压。
踩得底下的男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。
“老子亲手拔了你的舌头,把你活埋进大漠的沙子里!”
大厅里鸦雀无声。
没有人敢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。
江凛这个冷面阎王,是真的敢人。
林霜降站在一片狼藉之中。
看着面前这个浑身煞气、宛如战神般将她护在身后的男人。
看着他为了她,不惜触犯纪律,当众掀桌的疯狂模样。
心底那道坚不可摧的防线。
在这一刻,被这霸道到了极点的宣示主权。
狠狠地,彻底地,砸出了一道裂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