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幼溪俏脸发白,趁着对方愣神之际,一手揪住浴巾,迅速冲到厨房里,拿起菜刀对王大春威胁叫道:“臭流氓!你要是敢上前一步,我就让你做不成男人!”
“我告诉你,私闯民宅,入室猥亵!这是要坐牢的!没个十年八年,你别想了出来!用你的脑子好好想一想,就图那几分钟,用十年八年去换,你觉得值吗?”
林幼溪试图跟他打心理战。
“!你拿刀啥?”
王大春见她这阵势,也被吓了大跳。
但前者的话,让他听得云里雾里。什么叫私闯民宅?入室猥亵?
“我说大妹子,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?什么私闯民宅?麻烦你搞搞清楚,这是我家!老子回自己家吃口饭,你跑出来跟我玩脱衣秀,到底谁猥亵谁啊?”
“你才有被害妄想症!”林幼溪回骂了一句。然后寒眉微竖。
“你刚说什么?这是你家?”
王猛翻了个白眼:“不然嘞?!我有病才入室猥亵呢。”
“难道没病吗?”
“你有药吗?”
“妇炎洁你要吗?”
王大春脸黑:“……”
“你要再不走,我就报警了!”
“我走个D啊!这是我家,我走什么?”王大春掏出香烟,抽了一口,没好气地看着一脸紧张的前者,说道:“行,不信是吧?那你打开你身后的橱柜,看看里面最下面那层有什么?”
沈幼溪警惕地退后半步,用刀柄挑开了橱柜门。
“什么都没有,除了一把挂面!”
“对,那挂面我还剩一把没吃完。”
王大春如数家珍,“你再看挂面旁边,是不是有个娃哈哈矿泉水瓶子?里面装的是酱油。再往里,那个缺了五个口的破蓝边碗里,泡着我上个月腌的生姜。哦对,角落里估计还有三块我半个月前啃完没舍得扔的西瓜皮,应该长绿毛了。”
沈幼溪顺着他的话往里一看。
矿泉水瓶、破碗、还有长了绿毛的西瓜皮……全中!连西瓜皮的位置都丝毫不差!
沈幼溪的小嘴微微张开,握着菜刀的手都僵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居然提前踩点踩得这么变态?连垃圾的位置都记下了?!”
“我踩你大爷!!!”王大春气得差点原地起跳,“这是老子的家!老子的东西放哪儿老子能不知道吗?!”
“不然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细节?”
“这是我家!你说我怎么知道?”
王大春火了。
“你不是说报警么。好,我现在就报警!你鸠占鹊巢,看谁有理!”
“等等!你认不认识葛小翠?”
“她是我姐!当然认识!”
王大春说道。
……
经过短暂了解后,王大春皱眉:“你说,小翠姐把我家老屋租给你的?”
“没错!”
林幼溪拿出一份租赁合同甩在他面前。
“睁大的你的狗眼看清楚了!”
王大春拿到手里认真一看,竟然真是小翠姐租给她的。
“不可能!小翠姐不可能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出租我的房子的!”
王大春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。
“不可能?”林幼溪冷哼了声:“有什么不可能的。你要是觉得有假你可以打电话问问。还有!我已经拿出了租赁合同。你拿什么来证明你是这间房子的主人?”
王大春被气乐了。自己在玉山村生活了二十多年,还需要证明自己?
“我说美女,这村子里谁不认识我王大春。我还需要证明吗?”
听到这话的林幼溪顿时雪眸泛起一抹寒意。
“我不管你叫王大春,还是王小春,如果你证明不了你跟这房子的关系,请你马上,立刻,现在,给我出去!否则我现在就报警!”
嘿!
王大春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。
但转念一想,她一个美的跟天仙似的女人,不可能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家。
而且那份租赁协议上面,的的确确是小翠姐签的字。
所以,他是应该打电话问问情况。
“证明是吧!行!我现在就向你证明!”
说着,王大春伸手就往裤兜里掏去。
“喂!你想嘛!!!”
见王大春左掏掏,右掏掏,掏了半天,一副猥琐的样子,林幼溪一下子紧张了起来。
“掏手机啊!我能嘛!”
王大春直接对她翻了个无语的白眼。
然后掏出那个老式手机就拨通葛小心的号码。
一番尴尬的通话后。
翠姐支支吾吾地承认了,说家里急用钱,就把闲置的老屋租出去了,说完连连道歉,然后火速挂断了电话。
堂屋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。
得知真相的王大春气得肝疼。就算翠姐有苦衷,但这叫什么事啊!
“听清楚了吧?”
一直抱着胳膊冷眼旁观的沈幼溪发出一声鄙夷的冷哼,那张绝美的脸庞上仿佛覆着一层万年不化的寒冰,“真相大白。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“我有什么好说的?”王大春一听这话,心里的火又拱上来了,“这老屋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王大春的名字!没有经过我本人的同意,那份合同就毫无法律依据!别说在你这儿,就算打到天王老子那儿去,这官司我也输不了!”
沈幼溪简直要被眼前这个法盲给气笑了。
“在法律上这叫表见代理。既然房子是你授权或者说默许她打理的,那么在第三方也就是我看来,她的意志就代表你的意志!”
“白纸黑字加上红手印,合同已经生效。就算有,那也是你和那位翠姐之间的内部,与我无关!在这件事里,我也是受害者,你无权驱赶我!”
“哟呵,拽词儿是吧?”
王大春挖了挖耳朵,直接甩出了一套属于玉山村的流氓逻辑,“合着按你的意思,人家说授权就授权了?那明天翠姐要是签个字,说你是我王大春的媳妇,你是不是就成我媳妇了?那今晚我是不是就能搂着你睡觉觉了?”
“你——!下流!”
沈幼溪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气得口剧烈起伏。
她活了二十多年,哪见过这种把耍无赖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的!
“简直就是个不可理喻的粗鄙野蛮人!”沈幼溪在心里疯狂咒骂。
而王大春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,心里反而暗爽。
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直接开始解衬衫的扣子:“行了行了,少拿你那一套大道理压我。哥们儿在鱼塘守了半个月,浑身都快馊了。我现在要洗澡睡觉,麻烦你,立刻,马上,带着你的东西走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