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甜惊觉,她似乎太依赖系统了!
这样是不对的,这样是不对的……
她像和尚念经一样,一遍遍提醒自己。
待收拾好心绪,胡甜转身进了灶房。
她利落地烧了一大锅热水沐浴换衣。
再简单煮了碗稀粥,就着一点咸菜吃完,总算安抚了咕咕叫的肠胃。
收拾妥当,她背上一个陈旧的竹背篓,掩好院门,不紧不慢地朝着镇上的方向走去。
晨光彻底洒满乡间小路,沿途已可见早起劳作的村民。
她如今身形变化颇大,瘦得太快,恐惹人疑心,便故意放缓了步子,遇见相熟的,还主动挂上笑容打招呼。
“桂花婶,早啊,去地里忙活呢?”
“村长叔,又在看您那宝贝庄稼啦?”
“香香姐,一早就追着娃儿打呢?可真活泼。”
她的主动搭话,果然引起了村民的注意。
众人见到她,先是愣神,随即爆发出一阵惊讶的议论。
“哎哟,这、这是甜丫头?”
“咋又瘦了这么多?”
“是啊是啊,瞧着模样都变了些,差点没认出来!”
“甜丫头,你这是……饿瘦的?”
“可怜见的,饿一下,可见也不是全然没好处的!”
胡甜一边笑着应和,说些不伦不类的客套话,一边脚步不停地继续往前走。
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,让村里人慢慢习惯她如今的模样,免得后变化太大,引起不必要的麻烦。
基本的生活法则她懂,但不多。
一路应付着乡亲们,不知不觉已出了村子,走上通往镇上的黄土路。
一路去镇上置办用都挺顺利的。
她先是寻了家看起来信誉不错的杂货铺,买了些油盐。
又去了布庄,拣那最耐磨的粗布,扯了足够做两身衣裳的料子,颜色挑了最不打眼的灰蓝和靛青。
粮食是重中之重。
她没去镇口那几家大粮店,反而绕到稍僻静些的巷子,找了间看起来朴实的老粮铺,买了些粗糙但扛饿的杂粮,又咬牙称了两斤细白面粉。
背篓渐渐沉实起来,她的心也越发安稳。
银钱花出去不少,但换来的都是实实在在能保障生活的东西。
系统空间里还躺着几两银子备用,这让她走起路来,脊背都不由挺直了些。
回程的路上,背篓虽沉,但她如今身轻体健,倒也不觉得十分吃力。
路过一片雨后郁郁葱葱的松树林时,总算没有其他行人。
她让系统把背囊里的东西收到储物空间里,如此,她便轻松多了。
系统说它现在能量低,空间不大,只有一个房间大小,能装的东西有限。
但对于胡甜来说,就很神奇。
这简直太方便了!
哪怕系统能量永远这么低,她也很知足。
系统:“……”
你礼貌吗?
背篓空了,轻松舒服,胡甜随意往地上一瞥,随即,被落叶里的褐色蘑菇吸引。
雨后新生的松菇,正是鲜嫩的时候。
她心头一喜,踩着松软的落叶,钻进林子里。
起初她只在林子边缘采摘,然后,她越采越上瘾,便不自觉地往林子更深处走去。
林间光线渐暗,松涛阵阵,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菌类特有的清香。
胡甜蹲在一棵老松下,正小心翼翼地摘下一朵伞盖饱满的褐色松菇,忽然——
“叮!”
一声金属交击的脆响,突兀地刺破了林间的静谧!
紧接着,是更多急促的、令人牙酸的金铁碰撞声,夹杂着压抑的呼喝与闷哼,从前方林子里传来。
这是打斗声,而且听起来极为激烈!
胡甜抬头一看,顿时吓得她魂飞魄散!
只见前方林间,七八个身着黑色劲装的蒙面汉,正团团围攻一人。
那人同样一身黑衣,但似乎已力竭,动作明显滞涩,衣袍上浸染着暗沉的血迹,在围攻下险象环生。
刀光剑影闪烁,带起凌厉的破空声,偶尔有鲜血飞溅。
胡甜吓得手一抖,刚捡起的蘑菇又掉了一地。
她心脏狂跳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快走,这是要命的事,绝不是她能沾边的!
她屏住呼吸,手忙脚乱地把蘑菇捡回背篓,准备头也不回地离开,保命要紧!
然而,她转身的刹那——
“咔嚓!”
一声清脆的断裂声,在她脚下响起。
她竟好死不死,踩中了一枯的松枝!
这声音在激烈的打斗声中不算太响,但对于那些耳聪目明的练家子来说,已足够清晰。
空地上,所有人的动作都微微一顿。
尤其是那些围攻者,冰冷的目光扫过胡甜,看她像看一头死肥猪一样。
虽然他们立刻又专注于眼前的厮,但那瞬间瞥来的眼神,已让胡甜浑身血液都差点凝固!
胡甜头皮发麻,几乎要立刻动用“敏捷逃命速度”。
就在此时,系统的新任务到了:
“新任务发布:获得新男性目标的真心跟随。”
“任务奖励:神药解毒丸一枚,肤质细腻光滑三分。”
胡甜:“!!!”
任务?在这个时候?新男性目标?
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,再次投向那片厮的空地,落在那个独自苦战的黑衣人身上。
所以,系统指的是他?
而且,任务难度有提升,奖励也似乎更神奇!
胡甜的念头飞转。
不妙啊,那人眼看就要被弄死了!
胡甜一咬牙,心一横!
既然他身上可以薅奖励,那就得救。
她不再犹豫,右脚在地上狠狠一蹬,像条狂暴的胖狗一样,积攒的力气与那股新得的轻盈力量瞬间爆发!
“嗖嗖——”
一阵快得几乎看不清的残影,如鬼魅般刮过,直扑战团!
那被围攻的黑衣人正感到后颈汗毛倒竖,一股凌厉的刀风已袭至,他勉力侧身,却因伤势过重慢了半拍,眼看就要被一刀斩中!
千钧一发之际,一只异常稳定有力的手,猛地攥住了他后颈的衣领!
下一秒,天旋地转!
他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狠狠往后一扯,整个人飞快窜动起来!
耳边是呼呼的风声,眼前的树木飞快倒退、拉成模糊的线条。
围攻的黑衣人显然也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只觉眼前一花,目标已从刀剑合围中消失!
他们惊怒交加,厉喝着想要追赶,可那道掳走目标的残影速度实在太快,不过眨眼功夫,就已消失在茂密的松林深处,不见踪影。
胡甜拎着这黑衣人的后领,将“敏捷逃命速度”发挥到极致。
她不敢停,也不敢直线跑,专挑林木最密的方向,在山岭间辗转腾挪,翻过了一个又一个山头。
直到感觉肺叶辣地疼,身后也再听不到任何追赶的动静,才在一处极为隐蔽的山凹处停了下来。
她手一松,那黑衣人“噗通”一声跌在地上。
而她则脱力的扶着湿滑的岩壁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额上汗珠滚滚而下。
还没等她缓过气,地上那个黑衣人却猛地看向她,一双极其锐利,又充满怒火的眼睛,死死瞪着她。
哦豁,他不像在看救命恩人,反而像在看父仇人!
他声音嘶哑的低吼:
“谁让你多管闲事?”
“为何要救我?”
“为何不让我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