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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

更新时间:2026-06-29 17:22

家里应该是遭贼了,但云疏水不知到底潜进来多少人,但如今看来,形势不妙。又恰巧雁奴今霓裳阁事忙,都入夜了又匆匆而去,府内只余她一人能主持大局。云疏水顾念家中这好几口的性命,脑中努力回忆着府中地形,突然想起她们除草栽花时,在花园里备了花锄,不知可被李叔收走了。

云疏水在花园里四下寻找,还当真被她寻到了。木柄铁头,也算能用。贼人应是从后门潜进来的,李叔夫妇二人平素住在前院,此时尚未被吵醒。云疏水连忙跑去前院,她也只在住进来那去过前院,实则不甚熟悉,便只好一间一间的找,最终在前罩房后面的那排厢房找到了李婶二人。

李叔此时已经醒了,瞧见云疏水,只看了一眼便不敢抬头:“二小姐!”

后院的动静越来越大,隐隐见了火光。

李叔忍不住抬头,面带急切:“小姐,家里可是遭了贼?”

云疏水心底担心春桃等人,便急急点头。

李叔寻了柴刀,便要往后院冲,云疏水却摇头,将李叔向前门推了推,许是太过着急,云疏水终于发出了气音:去——去报官!

气音不算大,但至少能被人听见,李叔一愣,哎哎两声,连忙出门去了。

李婶才醒,听着外面的声音有些惊慌,抓住云疏水的手力气大了几分:“二小姐,这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
云疏水摇头,想说话,但喉间一哽,只好放弃。

李婶年纪大,帮不上什么忙,云疏水又担心她安全,将她推出门去,便和李叔一并去报官吧。

安顿好李婶,云疏水便发现有两人朝前院过来了,黑衣蒙面,手持长剑,走走停停,像是在寻人。

云疏水觉出不对,他们应不是寻常贼人,若是贼人,应是着急夺财。可他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,却没在内院专心搜刮银钱,反而四处寻人……

云疏水莫名觉得他们是冲她和雁奴来的。只是估计他们也没想到,都入夜了,雁奴竟又回了霓裳阁。

难道是西岭村的人?

云疏水想到了里长,当时里长离开时,瞧那样子,心中多有不甘。

云疏水不敢出声,小心翼翼顺着连廊躲进花园,行走间脚腕被地上树枝刮伤,也只是皱皱眉,不敢停留。

血气散出,城外林间正假寐的银狼鼻翼耸动,转身看向滇州城,眸中尽是机。

城东指挥使府,正在厨房呼呼大睡的冰原猫睁开双眼,瞳孔竖成一线,喉间溢出低低咆哮,几下跳跃便不见踪影。

树枝划过不过极微小的声音,那二人便动作一齐,侧身过来。

云疏水呼吸一滞,就地蹲下。正巧她蹲下的地方是两处假山中间,她身量小,正好能挤进去。

其中一人剑已拔出,云疏水头上沁了汗。

正巧假山旁的鲤鱼池里,云疏水前些时撒进去的鱼苗扑腾起来。

鱼儿单纯得紧,每次有人过来都是喂食,它们以为两个黑衣人过来也是喂食。

抽剑那人嗤笑一声,又将剑回剑鞘,声音懒散:“走吧!”

两人去了前院。

云疏水等了一会儿,才敢顺着连廊往后院跑,春桃她们住在内院靠近杂院的一排厢房里。云疏水过去时,正撞见春桃、明月娘二人同歹人周旋。

她躲在门后,那络腮胡大汉没瞧见她,估计也是觉得两个女子没什么威胁,便猫捉老鼠似的戏耍。

春桃吓得几近瘫软,哭得哑了嗓子,躲在明月娘身后。明月娘倒是沉稳,手里拿着剪子挥舞,那大汉一时半刻还真没什么法子近身。

云疏水专注地看着院内情形,思索着寻个时机冲进去,她必须一击即中,毕竟体内不知名的力量禁锢着,一招出去,她估计也没了第二下的力气。

那大汉几次周旋之后也失了耐心,几个闪躲便抢过明月娘手中的绣剪,随后按住明月娘肩膀:“小娘皮!再躲老子把你膀子撅了!”

云疏水心下一紧,想冲进去。没成想春桃此时却暴起一口咬在大汉的手臂上。大汉以为春桃吓破了胆,也没提防,此时“啊啊”想甩来,却又被明月娘缠住。

大汉力气太大,一把将春桃掼了出去,看着不解气,提着刀便过去。

云疏水等不得了,便趁着无人注意跑到大汉身后,提起花锄用力一击。

大汉瞪大双眼,昏死过去。

明月娘愣神不过片刻,便冲过去一把抱住云疏水,落了泪:“二小姐,您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。”

云疏水手间发颤,眼前不住发黑,但府内危机未除,她只得勉力咽下喉间腥甜。

云疏水支撑着自己看向春桃。

明月娘也连忙过去查看,而后松了一口气:“还好,没什么大碍。只是昏了过去,接下来好好调理便不会有什么问题。”

云疏水也跟着缓了缓神,想着内院的打斗应该就不是她能掺和的了,便打算几人先躲起来。

没等动作,院外便冲进一人,明月娘只来得及喊了一声“小心”,云疏水便被人用短刀抵住喉间。

此人应是受了伤,身上血腥气极为浓重,一边粗鲁拖着云疏水,一边向院外看去:“别动!你们若是再靠近一步,我便了她。”

说着短刀又向里靠了靠。

短刀实则算不上什么神兵利器,奈何云疏水过于娇贵,不过挨上,便割出一道血线。

不远处城中传来野兽的嚎叫,可此时此刻却无人在意。

“二——”明月娘心急,刚想喊,又怕暴露云疏水身份。

院外又进来两人,其中一个看着年龄稍小,面若桃李,偏生浅浅一道疤痕添了几分暴戾,手握一把三指宽的短刀,刀刃尚淌着血,正是明月娘的儿子——明修璟。

另一个,云疏水确曾见过,在西岭村。

云疏水心底翻起惊涛骇浪。

原来是他!

在西岭村时便曾翻墙潜入过的,结果被银狼吓走的登徒子。

两人看向云疏水亦是齐齐一怔。

袖衫清透,饶是云疏水折了两层蒙在脸上,火光之下亦隐隐能看出轮廓。

赵拓一眼便认出了她,眸中现了思念……贪婪……着迷,最后看见颈子上的血,神情转为阴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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