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逻队的脚步声渐渐走远。
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二楼的房间里,只能听见两人交错的呼吸声。
顾寒野慢慢松开捂在林秀穗嘴上的大手。
男人却并没有从她身上起来的意思。
借着窗外清冷的月光。
顾寒野清楚地看到林秀穗精致的锁骨上,还挂着几滴没擦的井水水珠。
水珠在白皙的皮肤上泛着光,顺着锁骨的凹陷,一路往那惹眼的沟壑里流去。
顾寒野的眼睛直了。
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粗糙手指。
指腹准确无误地按在林秀穗的锁骨上,截住了那滴正在往下滑落的水珠。
男人的手指极度粗糙,带着常年摸枪留下的硬茧。
在女人娇嫩得像豆腐一样的皮肤上用力一擦。
“啊……”
林秀穗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娇呼。
那种粗粝刮擦带来的触感,就像是一股细小的电流。
顺着她的锁骨,直接窜遍了全身。
林秀穗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,连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。
顾寒野看着她这副敏感的反应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闷笑。
“这么怕痒?”
男人的手指没有离开,反而顺着锁骨往下,在那片白腻的边缘来回摩挲。
林秀穗羞愤欲死,双手用力推着男人的肩膀。
“顾二先生,您别碰我……”
“我身上有汗,脏得很……”
顾寒野一把扣住她的细腰,将她往自己怀里重重一按。
“老子不嫌你脏。”
男人身上的体温高得吓人,烫得林秀穗浑身发软。
顾寒野用力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味,头疼的毛病竟然神奇地被压下去了不少。
他放开林秀穗的手腕,从行军床上站了起来。
林秀穗如蒙大赦,赶紧扯过军大衣把自己裹紧,缩在床角防备地看着他。
顾寒野走到旁边的木架子前,指了指上面放着的搪瓷脸盆和一条白毛巾。
“去把毛巾打湿。”
“给我擦背。”
男人的语气满是不容拒绝的霸道。
林秀穗愣住了。
她看了一眼那个脸盆,里面装着半盆清水。
“顾二先生,男女授受不亲……”
“少拿这些酸词来糊弄老子。”
顾寒野不耐烦地打断她。
“你不是我的保姆吗?主子让你活,你敢不听?”
“赶紧的,别老子亲自动手扒了你这层皮。”
林秀穗咬着下唇,不敢再反驳。
她知道这个活阎王脾气暴躁,真惹急了什么事都得出来。
为了那四十五块钱的工钱,她只能忍。
林秀穗一手紧紧揪着前敞开的粉色小衣,一手拿起脸盆里的白毛巾。
在水里搓洗了两下,用力拧了个半。
顾寒野背对着她,站在床边。
林秀穗拿着湿毛巾走过去,刚准备擦,就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男人的后背上,密密麻麻全是纵横交错的伤疤。
有长条状的刀伤,有圆形的枪伤,还有大片被弹片炸伤后留下的坑洼。
这些伤疤盘绕在结实的肌肉上,触目惊心。
林秀穗的手停在半空中,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。
这就是王淑芬说的战后创伤吗?
受了这么多伤,难怪脾气会变得那么古怪暴躁。
“怎么不擦了?”
顾寒野低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。
“这就擦……”
林秀穗小心翼翼地把温热的毛巾贴上男人的后背。
她避开那些看起来最吓人的伤疤,动作放得极轻。
女人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男人的肌肤。
那种柔软细腻的触感,让顾寒野的呼吸立刻变得粗重起来。
林秀穗刚擦到男人的腰窝处。
顾寒野突然转过身。
男人粗壮的手臂一捞,直接把林秀穗扯进了怀里。
“哎呀!”
林秀穗手里的湿毛巾掉在了木地板上。
她整个人扑进男人怀里。
前那两团被粉色小衣勉强兜住的软肉,结结实实地撞上了男人的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