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宁皱眉。
她并不认识这个人,为何对方却接二连三对她存有恶意?
产品总监尴尬一笑,“我确实有个问题。颜小姐,你的模型看起来很棒,不仅能完美符合云天集团的招标要求,如果能做成标准化的产品,复刻给其他客户使用,必然会给宁序带来巨大的利益。可......可这个模型真的能实现吗?恕我直言,有点太理想化了,技术上难以实现。”
“没错,我也担心这点。”技术总监眉心皱成一个川字,“技术上难度太高,我认为很难,不、不对,是几乎不可能实现。”
陈放笑了笑,“不巧,我和两位看法一致,颜小姐的方案听起来高大上,可却压不落地啊,不落地的东西约等于没有。”
会议室里其他高管面面相觑,听到他们三位的话,也顿时摇摇头。
颜宁深呼吸一口气,刚想开口说话,不料,会议室厚重的玻璃门被推开。
“徐工,不好了,imitation系统报错,很多用户反馈无法登陆,网上舆论已经开始发酵。”
imitation是宁序科技的核心产品,这三年,就靠着这一款产品,宁序科技一跃成为海城 人工智能领域最耀眼的新星。
现在系统报错,用户登陆失败,影响公司声誉不说,
更主要的是,宁序接下来准备投标云天集团,如果事件发酵,势必会让云天集团对宁序的技术水平有所怀疑。
不等大家反应过来,技术总监和林序第一时间冲到技术部门。
其他人怔愣几秒,也陆续跟了过去,颜宁见状也立即跟上。
当初,imitation是她带着团队不分昼夜研发出来的,也一直是她的骄傲,她不会眼睁睁看着她的心血出事。
技术部门大显示屏上,瀑布一般的代码滚动。
技术总监脸色凝重地盯着代码,一行行检查报错警告。
最后,他将目标定格在某行代码之中,正打算把双手放在键盘上。
忽然,一道冷静的声音打断他。
“不是那里!”
技术总监手指抖了抖,扭头回看,见说话的人是颜宁,眼镜后的转眼立刻变得冰冷。
“颜小姐,这是我们公司核心产品。”
颜宁知道他的意思,她还不是宁序员工,没资格旁观宁序核心产品的核心代码。
技术部其他人也望过来,不屑地哼了哼,“什么水平也敢指导我们徐工!”
徐工无视这个小曲,再次曲指打算修改代码,可颜宁却不能放任不管。
她能否顺利离婚,以及离婚后的生活质量高低全要仰仗宁序未来的发展。
从这点来说,她的命运已经和宁序深度绑定。
她抿了抿唇,冷静道:“不是那里,数据没有问题,上移两行,删掉那行代码。”
话落,其他人再次瞪大眼。
有高管皱眉,劝道:
“小丫头,这里可没有你话的份儿。整个imitation一直由徐总监迭代更新和维护,没人比他更了解产品。你可能在技术上还不错,但在imitation上没有你置喙的地方。”
颜宁抿唇:“其实我是——”
“听她的。”
林序双手抱臂,一脸凝重地说道。
所有人再次被震惊,就连徐工也惊讶,“林总?”
林序冷声吩咐,“先按照颜小姐说的修改。”
徐工内心当然不满,其他人也内心吐槽老板糊涂,但毕竟林总是公司总裁,算了,先删除,正好让老板看看轻信别人的后果。
他没再犹豫,定位到颜宁说的那行代码,迅速删除。
所有人屏气凝神。
只见瀑布般的代码瞬间停止,更多红色感叹号出现。
所有人对着颜宁怒目而视,无声指责,好似在说,看吧,都怪你,浪费大家的时间。
徐工也叹了口气,准备恢复删掉的那行代码,可神奇的事情发生了。
原本停滞的代码迅速恢复了运行,且比之前更加流畅,而之前的报错也都全部消失。
“徐工,好了,我刚试了下,imitation可以正常登陆了。”
在网上蹲守的同事也发来好消息。
“网友纷纷表示产品恢复正常,抱怨的帖子以肉眼可见速度减少。”
技术组的同事靠在椅背上,深深地松了口气。
太好了,今晚不用加班,逃过一劫。
而等他们缓过神来,看向颜宁的眼神则有了明显波动,从最初的蔑视鄙夷到不可思议。
徐工起身,眼睛里泛着激动的精光,“颜小姐,你的技术实在令我佩服,居然在第一次接触系统时就能立马看出问题所在。”
他叹气,“看来你的技术远在我们所有人之上。”
颜宁淡笑,“哪里,您谬赞,我、我只是运气好。”
其实,要不是因为imitation出自她手,她对产品的代码实在太熟悉,熟悉到几乎可以默写出来,否则她才不可能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。
徐工的夸奖她实在不好意思。
这一转变林序也看在眼里,他单手兜,挑了挑眉梢,适时出声,“既然如此,我觉得颜小姐的投标方案通过,大家觉着呢?”
他目光扫视四周。
经此一事,大家对颜宁的技术不再怀疑,原本质疑投标方案难度高技术上很难实现的人都沉默下来。
而陈放,深谙枪打出头鸟的道理,这种时候选择闭嘴才是上上策。
林序满意地点点头,“好,那就这样决定,下周我和颜小姐一同去云天集团现场投标。”
离开公司时,林序送颜宁下楼。
电梯里,颜宁看向林序,诚恳道:“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。”
林序也望向她,以前的颜宁穷过、哭过、挫败过,可却从没像现在这样身上透着一股子卑微和小心翼翼。
和顾清衍结婚的三年,她到底过的什么子?
刻薄话语在舌尖转了一圈,最终被林序咽了回去。
他抓了抓头发,毫不客气地问:“什么时候离婚?”
颜宁一愣,“拿到钱就离婚。”
“你确定顾清衍同意?”
“他同不同意我都会离。”
晚上,华灯初上,霓虹闪烁。
皇庭某包厢。
傅砚修推门而入,进去便把身上的西装外套丢给侍应生,他上身只穿一件灰色衬衫,上端解开两颗纽扣,刚好露出性感的锁骨和喉结。
“来了。”他边进门边低头解袖扣。
原本吊儿郎当躺在沙发里刷短视频的宋鹤行听到声音立马坐直身体,“哟,大忙人总算忙好了。”
傅砚修漂亮修长的手指扯了扯领带,“你怎么来海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