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声晚惊讶地捂住嘴，“怎么会这样？”
她雾蒙蒙的眸子看向沙发上略显疲倦的男人，“清衍，应该不是颜小姐吧，她人看上去很好，不像那种人。”
程千帆嗤笑一声，“晚晚，你太单纯了，不懂人心的可怕。越是看起来老实的女人越可怕。要不是当初她设计清衍，清衍又责任心爆棚，否则怎么可能会娶她。”
“清衍，你说呢？”
顾清衍揉了揉太阳，不禁想起老宅停车场外颜宁的话。
“不是我告的状。”
她的声音是那么平静，那么波澜无惊。
几乎是出于本能，顾清衍选择了相信。
“别胡说，不是阿宁，她不是那种人。”
程千帆急眼，“她怎么不是那种人，当初她设计和你你娶她，你再看看她家人，动不动找你要东西，上个月刚找你要房子了吧，她就是个捞女！”
顾清衍眼神瞬间阴冷：“她不是！”
程千帆还想再说什么，被邱声晚一个眼神制止。
邱声晚抿唇淡笑，“我也觉得颜小姐不是那种人，不过，我和小宝的到来确实给她造成了困扰，她对我有意见也在情理当中。”
看了眼顾清衍的神色，她继续道：“不管颜小姐做了什么，我都能理解。”
这一次，顾清衍没再反驳。
他静静地垂眸，眼神虚空，落在脚边的地毯良久。
邱声晚勾了勾唇。
很好，要的就是润物细无声的效果。
正面说把锅甩给颜宁，顾清衍当然抗拒，但侧面点出颜宁的告状动机，顾清衍就不得不信了。
而至于这件事是否真的是颜宁做的，本不重要。
重点是，她要一步步瓦解顾清衍对颜宁的信任。
“妈妈，肚肚，饿饿。”小宝的声音打断一室静默，也将顾清衍的思绪来回。
他低头看腕表，时间不早了，转头吩咐服务员上菜。
吃饭间，程千帆和顾清衍谈起云天集团在海城招标的事儿。
程千帆举杯，笑嘻嘻，“提前预祝投标成功！哥们多谢，要不是你愿意带上我一起做这个，我肯定又被我老爸骂废物。”
两人从小一起长大，顾清衍是他们这群人的标杆，是家长们口中‘别人家的孩子’，而程千帆恰好相反，除了吃喝玩乐，一概不懂。
这次云天集团的，他舔着脸找顾清衍，表示想和顾氏一起做，顾清衍想也没想就答应了。
不愧是好哥们，够意思！
顾清衍笑笑，“言之尚早，听说本次投标的公司很多，我们未必就能成功。”
“嗨，那些公司都是瞎凑数的，”程千帆笑道：“实际大家都门清，这次中标非顾氏集团莫属。”
就连邱声晚也赞同，“千帆说的没错，云天集团的肯定会花落顾氏，清衍你就别谦虚了。”
顾清衍很听话地没再谦虚，脸上尽是意气风发。
说实话，他心底也认同他们两个的话。
顾氏集团自研能力一流，要资金有资金，要人才有人才，是那些小公司望尘莫及的存在。
邱声晚眼眸转了转，咬唇轻声道：“清衍，千帆，我、我能不能加入云天集团专项组？我知道，公司成立了单独的小组专门来准备投标事宜，我也想为此出一份力。”
她眼神充满期待，程千帆毫不犹豫，当场答应，“没问题，明天你就去组报到！”
顾清衍一愣，抿唇不语。
“清衍？我可以吗？”邱声晚再次充满期待地看过来。
“我......”
顾清衍还没来得及开口，程千帆惊讶反问，“不是，这有什么好犹豫的，大学时晚晚有多优秀，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啊。再说了，云天集团这么重要的，有个知知底的人在里面很有必要啊。”
顾清衍觉得很有道理，应了下来：“嗯，好。”
程千帆端起酒杯，挑眉嬉笑，“晚晚可不是你老婆那种只会做营养餐的娇妻，她厉害着呢，你等着瞧吧。”
“千帆！” 邱声晚无奈摇头，“夸我就夸我，拉踩别人不厚道！”
程千帆撇嘴，小声嘀咕：“我又没说错。”
顾清衍也叹了口气，没说什么。
晚上十点，颜宁正在卧室书房写投标方案，听到楼下传来停车声。
是顾清衍和邱声晚回来了。
不想和顾清衍有多余交流，颜宁立马合上笔记本电脑锁到床头柜里。
吃一堑长一智，只要电脑不在视线范围内，她都会锁起来。
顾清衍抱着孩子上楼，在楼梯口和邱声晚分别，挺拔宽阔的身体微躬，准备把怀里孩子交给邱声晚。
原本安静入睡的孩子不知为何忽然惊醒，揉着眼睛放声大哭。
顾清衍下意识看向主卧。
阿宁觉浅，万一被吵醒就不好了。
他下意识将孩子揽到怀里，轻声安抚，“乖，不哭不哭。”
邱声晚小声道：“不好意思，小宝太依赖你了。”
“没事，我哄他入睡。”
半小时后，顾清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主卧。
轻轻拧开暖黄色壁灯，顾清衍一眼便看到了床上的睡颜。
奇异的是，满身疲惫好像一扫而空。
他蹑手蹑脚来到颜宁身边，宽阔大掌轻抚女人洁白光滑的额头。
往下，是挺直小巧的鼻梁，含烟带雾的杏眸，充满诱惑力的唇瓣。
修长手指在唇瓣摩挲片刻，男人俯身，刚想印下一吻。
“嗯......”
窗上的人儿却突然皱眉，翻了个身。
顾清衍低头嗅了嗅自己，低声轻笑，“睡着了还嫌我身上有酒味。”
半分钟后，浴室传来哗哗水流声，躺在床上的颜宁睁开眼，泪水顺着眼角滑落。
以前，她最爱顾清衍的温柔，现在她最恨的也是他的温柔。
她宁愿顾清衍再坏一点，再绝情一点。
实在太累了，颜宁很快撑不住，沉沉入睡。
翌醒来，她翻了个身，一睁眼便看到顾清衍撑着掌心侧躺盯着她看。
颜宁猛地坐起身，下床，穿拖鞋往卫生间钻。
这时，一道清磁带着调侃的声音从卫生间门口传来。
“大笨猪，大笨猪，不要丢下我！”
颜宁怔住，拿着牙刷的手微微颤抖。
这个称呼，专属那个人。
“好呀你，表面上乖巧柔顺，结果梦里又是嫌弃我又是给我编绰号的，小坏蛋。”
顾清衍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，硬挺有力的手臂紧紧抱住她纤细的腰，蹭了蹭她柔嫩的脸蛋。
“好啦，别跟我置气了，你放心，我永远不会丢下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