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系统,我问你个问题,”
苏酥在意识海里开口,
“那些穿越小说里,动不动攻略好几年的是不是都有毛病?”
【系统不评价文学作品。】
“一个月连手都没摸到,那叫攻略吗?那叫磨洋工。”
苏酥越想越觉得离谱,
“还搞什么欲擒故纵、若即若离,费那劲嘛?”
“还有那种穿越一年了还没回家的,她们是来穿越的还是来长期旅居的?”
苏酥叨叨个不停,
“一个月搞不定一个男人,还谈什么事业?”
【宿主,系统检测到您的情绪波动较大。】
“我很平静。”
苏酥深吸一口气,在心里给自己定下了一个KPI,
“半个月。我苏酥要是半个月内搞不定这个男人、完不成任务、回不了家,我的名字就……”
她顿了一下,在心里把自己的名字翻来覆去念了两遍。
苏酥。
倒着念。
酥苏。
怎么听起来还挺好吃的?
“算了这不重要,”
苏酥迅速把这个念头甩出去,
“重点是,我苏酥只要半个月时间,直接超额完成任务,提前回家!”
【宿主,系统提示……】
“系统你闭嘴,我现在不想听提示,我只想搞业绩。”
苏酥抬起头,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眼前这个混乱的现场。
林婉清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。
她的表情经历了从不可置信到愤恨到崩溃的全过程,每一帧都堪称经典。
她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。
林婉清的声音发颤,
“你说什么?你什么时候成的亲?我怎么不知道?”
陆清辞没有回答。
甚至没有看她。
他就站在苏酥身侧,微微侧着身子,做一个沉默的盾牌。
丫鬟在旁边又急又气,拉住林婉清的袖子小声劝:
“姑娘,咱们先回去,回去再说……”
林婉清甩开丫鬟的手,眼眶已经红了。
她死死盯着苏酥,嘴唇咬得发白,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。
然后才离开。
她也不是自己想走的。
是两个闻讯赶来的妇人一边一个,架着她的胳膊,连劝带拖地把她拉走了。
丫鬟小跑着跟在后面,一行人拐过街角,消失在槐树荫里。
苏酥看着那个方向,心里没有任何波澜。
事情平息了,人群却没有散。
那个扎冲天辫的小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学堂门口溜出来了,跑到苏酥面前,仰着脸看她,眼睛瞪得圆溜溜的。
“你是师娘吗?”他问。
苏酥低头看着他,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“师娘你好漂亮,”
小男孩嘴甜得像抹了蜜,
“比我们镇上最好看的姐姐还要好看。”
苏酥没忍住笑了。
她一笑,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更大了。
“你看你看,笑了笑了。”
“真是陆先生的娘子!”
“陆先生这些年独来独往的,怎么突然就成亲了?”
“这姑娘是哪家的小姐?咱们镇上怎么从来没见过?”
那个灰衣先生走过来,推了推眼镜,表情严肃,语气温和:
“陆先生,这位是……?”
陆清辞看了苏酥一眼。
苏酥也看着他。
她倒是想听听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他会怎么介绍她。
刚才那句救她的成分居多,现在风波过去了,他会不会改口?
“我内人。”陆清辞说。
苏酥在心里给这个男人加了一分。
不对,是给系统加了一分。
这个攻略目标选得好,有担当,不怯场,关键是好感度给得大方。
灰衣先生拱了拱手,连说了两个“好”字,笑眯眯地转身回去了。
那些孩童们聚在一起,交头接耳地朝这边张望,有几个胆大的已经开始喊“师娘好”了。
苏酥冲他们笑了笑,那几个孩子立刻红着脸缩回去了,然后又开始推推搡搡地往前挤。
“师娘,师娘,你会不会给我们上课?”
“师娘,陆先生他凶不凶?”
……
好不容易应付完这群小孩,正准备开口跟陆清辞说话,余光扫到学堂门口还有一个人没走。
那人双手抱,歪着头往这边看。
他穿着一件竹青色的长衫,头发用一玉簪束着,脚上踩着一双半旧的皂靴。
他的长相跟陆清辞是完全不同的路数。
陆清辞是温润如玉、端方持重,他是懒洋洋的、漫不经心的,眼角微微上挑,嘴角天生带着一点弧度,看起来随时都在笑。
“清辞,”
那人开口,带着一种明显的戏谑,
“你什么时候成的亲?我怎么不知道?”
陆清辞转过身去,语气平淡:
“与你无关。”
“与我无关?!”
那人直起身,踱着步子走过来,目光在苏酥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,然后发出一声夸张的叹息,
“陆清辞啊陆清辞,你这就不够意思了。咱俩认识十几年了,你成亲这么大的事,连杯喜酒都不请我喝?”
苏酥眨了眨眼。
认识十几年?
这人是陆清辞的老相识?
“这位是……?”
苏酥开口。
那人不等陆清辞回答,自己抢先一步,拱了拱手,笑得眉眼弯弯:
“在下沈醉,青竹学堂的教书先生。跟陆清辞认识了十几年,被他从外地骗过来给他教书。”
“沈醉。”
陆清辞出声打断,警告意味很浓。
沈醉非但没停,反而笑得更欢了。
他朝苏酥凑近了一步,压低声音:
“苏姑娘,我跟你说,他这个人就是嘴上不饶人。你别看他今天凶巴巴的,其实心里头……”
“沈醉。”
“好好好,不说了不说了。”
沈醉举起双手做投降状,退后一步,可嘴角的弧度一点没收。
他重新打量了苏酥一眼,这回看得认真了些。
随之沈醉发自肺腑的震惊。
“陆清辞,”
他转过头,用一种近乎痛心的语气说,
“你从哪找到这么漂亮一个姑娘的?”
陆清辞没说话。
“你这个人,”
沈醉指了指他,又指了指苏酥,手在空中比划了两下,
“你这个不解风情的木头桩子,配这么水灵一个小美人?”
苏酥差点被这句话逗笑了。
沈醉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,转向苏酥,一脸真诚:
“苏姑娘,你要是被他欺负了,跟我说。我虽然打不过他,但我可以跟他绝交三天以示抗议。”
陆清辞终于开口了,声音淡淡的:
“你是嫌这个月的俸禄太多了?”
沈醉立刻变脸,朝苏酥拱了拱手,一脸正经:
“苏姑娘,陆先生这个人非常好。温润如玉,君子端方,天下难寻的好男人。你们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”
苏酥已经笑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。
这人变得也太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