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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

更新时间:2026-06-29 17:17

沈月苏这边得意,张家子可不好过。

“老张!死老张!开门!”

王强他妈攥着拳头,把张家门拍得哐哐直响,尖锐的声音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:

“你家张帆把我儿子坑进大牢,想关起门当缩头乌龟躲清净?我告诉你,今儿这事没个说法,我就堵在你家门口不走了!”

这一通闹,没片刻就把半条街的邻居都招来了。

老头老太搬着小马扎凑过来,小媳妇大姑娘扒着院墙缝偷看,半大孩子挤在最前面探头探脑,叽叽喳喳的议论声、唏嘘声搅成一团。

王强他妈一看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,立马来了劲头,双腿一软“扑通”跪在地上,拍着大腿就哭天抢地,一把鼻涕一把泪:

“各位老街坊都来瞅瞅啊!都来评评理!我家王强就是被张帆那小丫头片子骗了!她拍着脯说那寡妇心甘情愿跟我儿子过子,哄着我儿子往前凑。

这下倒好,我儿子蹲大牢吃牢饭,她家闺女倒在家享清福,这不是害人精是什么!我们老王家可就这一个独苗苗啊!”

“拉倒吧,谁不知道你家王强成天盯着那寡妇流口水,是他自己上赶着缠人家!”人群里有个直性子的大嫂,端着饭碗笑,当场就戳破了她的话。

王强他妈立马炸了毛,从地上噌地爬起来,叉着腰朝那大嫂啐了一口唾沫,满脸横肉抖个不停,骂骂咧咧:

“放你娘的狗屁!我儿子正苗红的小伙子,能看上一个带三个拖油瓶的寡妇?

是张帆那小贱人嫉妒人家,故意设套坑我儿子!”

正闹得鸡飞狗跳时,张家的门“吱呀”一声缓缓开了。

张父穿着得体中山装,鼻梁上架着黑色金属框眼镜,看着斯斯文文、一副老实人的模样:“都是亲戚,有话进屋说,别在大门口,让街坊邻居看笑话。”

王强他爹则是全程闷着个头,脸色黑沉沉的,一声不吭地跟在后面。

王强他妈得理不饶人,撒着泼就往房间里冲,一进门就指着张母的鼻子,唾沫星子横飞:

“都是你教出来的好闺女!一肚子坏水,把我儿子害成这样,安的什么黑心肝!”

张母这几天为了女儿的事,愁得满嘴燎泡,饭吃不下觉睡不好,心里本就窝着一团火,闻言瞬间就爆发了,红着眼睛回骂:

“你少在这血口喷人!明明是你家王强心思不正,死缠着我家帆儿帮忙牵线,你家王强自己起了色心,还拖累了我女儿,你们现在反倒赖到我们头上,讲讲点良心!”

“我呸!你还敢骂我儿子!”王强他妈恼羞成怒,扬手就往张母脸上扇。

张母也不是软柿子,侧身躲开的同时,反手就死死揪住王强妈的头发,两个中年妇人瞬间扭打在一块儿。

张母拽着对方的衣襟使劲推,王强妈张嘴就往张母胳膊上咬,两人扯着头发、抓着脸,骂着最粗鄙的话,滚在地上,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,衣服也扯得歪歪扭扭,场面乱得一塌糊涂。

“都给我住手!别闹了!”

张父猛地一声喝止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子压人的火气。

他快步上前拉架,混乱中不知被谁狠狠扇了一巴掌,身子一歪,“咚”的一声重重撞在柜子的角上,

额头立马磕破,鲜红的血顺着眉骨往下淌,滴在中山装上,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。

“老公!”张母吓得魂都没了,立马松了手,尖叫着扑过去扶住他,脸色惨白一片。

张父捂着流血的额头,眉头拧成一团,压着怒火低吼:“还嫌不够丢人?整条街的人都在看我们家的热闹,嫌事不够大是不是!”

这一吼,两个疯闹的女人才总算停了手,各自喘着粗气,怒目相视,谁也不肯罢休。

一行人总算安静下来,胡乱找凳子坐下。

张父扯过块旧帕子,紧紧按在额头上,缓了好一阵,才慢悠悠开口。

他语气依旧带着平里的斯文,可眼神里却藏着阴恻恻的算计,一字一句都透着心眼:

“事到如今,吵破天也没用,当务之急,是想办法把孩子捞出来。”

王强他爹闷声闷气:“谁不想把孩子捞出来,可是我们都是普普通通的老实人,没办法呀!!”

“谁说没办法的?”张父慢慢推了推眼镜,眼底闪过一丝笑,“咱们就上门赔罪,而且要大张旗鼓地去。”

“赔罪?我给她赔罪?做梦!”王强他妈立马蹦了起来,拍着桌子嚷嚷,“我没去砸她家就不错了,还让我低头,门都没有!”

“头发长见识短!”张父冷冷瞥了她一眼,语气里满是鄙夷,

“明天去供销社买最好的点心、最厚实的的布料,提着厚礼,当着所有街坊的面去找沈月苏认错。

就说俩孩子年轻不懂事,原本是好心帮她搭个伴,没成想闹成了误会。”

他往前凑了凑,声音压得极低,阴狠的心思毫不掩饰:“到时候,你们两个给她跪下。

她年纪轻,又是烈士家的,最看重脸面,当着这么多老街坊的面,她肯定不敢不接话,也拉不下脸赶你们走。

只要她松了口,愿意调和,孩子们的事就有转机。”

张母点头:“行,只要能救我女儿,跪就跪!”

王强他妈还想嘟囔,被王强他爹狠狠一瞪,立马缩了脖子,不敢再吱声。

张父转头看向窗外,望着院外依旧没散去、扒着墙头看热闹的邻居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
爱看戏,明天可一定要看个够。

他的算盘打得好……

沈月苏要是接了赔罪,两个孩子的事情就有缓和;她要是不接,就是仗着身份摆架子,欺负长辈。

怎么算,他们都不吃亏。

“明天一早就去供销社买东西,挑最贵最好的拿。”

张父再三叮嘱,语气平和:

“我再说一遍,记着,到了地方,态度要够诚恳,戏要做足,该哭就哭,该跪就跪,要是谁拉不下脸面,那他的孩子就去当劳改犯吧。”

王家两口子连连点头,屋里几人凑在一起,小声嘀咕着明天的说辞、做派,把每一步都算计得明明白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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