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醉道人
两天后。
陆尘盘膝坐在灵泉中，体内灵力如江河奔涌，冲刷着丹田壁上最后一道裂痕。两天的灵泉修炼加上系统优化功法路线，他的灵力运行效率提升了近四成，每一缕灵气都能被充分利用，没有任何浪费。这种感觉让他想起了三年前——那时候他也是这样，灵气在体内如臂使指，修为一千里。然后一切都被夺走了。
现在，他在一步步夺回来。
【叮！丹田修复进度：89%】
【当前修为：炼气四重（巅峰）】
【突破条件已满足，是否突破？】
"突破！"
灵力旋涡猛然加速，一道屏障轰然碎裂——
【叮！恭喜宿主突破至炼气五重！】
陆尘睁开眼，感受着体内充盈的灵力。炼气五重，距离萧天赐的筑基中期虽然还差了两个大境界，但他有寒星破烈掌，有推演出的三个致命破绽，还有一颗被三年的屈辱磨得比钢铁还硬的心。
够了。
他离开灵泉，来到后山一处僻静的山谷。这是他这两修炼寒星破烈掌的地方，四下无人，不会被打扰。山谷中间有一块磨盘大的青石，周围草木繁茂，岩壁上长满了苔藓，空气湿润而清冷。
"寒星破烈掌，第一式——寒星初现！"
陆尘右掌推出，一股淡蓝色的寒冰灵力从掌心涌出，在空中凝成一颗拳头大小的冰星。冰星旋转，散发出刺骨的寒意，周围的空气凝结出细碎的冰晶，如同飘落的雪花。
但冰星只旋转了两息便碎裂消散，威力远不如预期。
"还不够快，不够凝实。"他皱眉分析，"灵力在掌心凝聚的时间太长，寒冰灵力与普通灵力的融合度不够，导致冰星结构不稳定。"
他收回灵力，继续修炼。一遍，两遍，三遍……每一遍他都在微调灵力输出的方式、凝聚的节奏、释放的角度。到第五十遍时，冰星的存活时间从两息延长到了四息。到第八十遍时，冰星开始发出尖锐的破空声。到第一百遍时——
"寒星初现！"
掌心寒冰灵力凝聚如晶，一颗鸡蛋大小的冰星脱掌而出，旋转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，寒意浓烈得连脚下青石都覆上了白霜，裂纹从青石中心向四周蔓延。冰星飞行五丈后仍未消散，最后轰在岩壁上，炸出一个碗口大的冰坑。
【叮！寒星破烈掌第一式——寒星初现，熟练度：入门（35%）】
【系统评估：当前威力可对筑基初期造成威胁，配合破绽攻击可对筑基中期造成有效伤害。】
陆尘满意地点了点头，正要继续修炼第二式，身后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——
"咦？有点意思。"
陆尘猛然转身，灵力凝聚于掌心，寒星破烈掌蓄势待发。他的灵识在修炼中覆盖方圆三十丈，一只苍蝇飞过都能感知，但这个人——他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接近。这意味着对方的实力，远在他的感知之上。
然而他看清来人后，愣住了。
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，手里提着一个脏兮兮的酒葫芦，满脸醉意，眼神迷蒙。花白的头发乱糟糟地竖着，胡子沾着酒渍，看穿着，活脱脱一个街边的老乞丐。
但陆尘的直觉在尖叫——这个人不简单。
"你是谁？"陆尘警惕地问，掌心的寒冰灵力没有散去。
老头灌了一口酒，打了个酒嗝："后山扫地的，路过。"他含含糊糊地说，好像舌头都被酒泡软了。
扫地？陆尘眉头微皱。柴房旁边那间破屋的主人，平时醉醺醺的，谁也没当回事。但刚才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接近……
"你看到了多少？"他问。
"不多。"老头又灌了一口酒，"就看到你打了一百遍掌法，前九十九遍都不咋地，最后一遍勉强能看。"
陆尘嘴角一抽。这评价够直白的。不过——"勉强能看"说明他看出了寒星破烈掌的精髓，否则不会用"勉强"二字。
"不过——"老头忽然放下酒葫芦，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，那光芒如同闪电划过夜空，一瞬间让人看到了隐藏在醉态之下的锐利，"你这套掌法挺有意思。看着像是现创的，专门克制某种属性？火？不对，是克制火属性功法里的某一门。"
陆尘心中一凛。这老头一眼就看出了寒星破烈掌的本质？连克制的目标属性都推断出来了？这份眼力，整个北荒城恐怕找不出第二个。
"多嘴了。"老头重新提起酒葫芦，摇摇晃晃地站起来，"我啥都没看见。"
他转身朝后山深处走去，走了几步又停下，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。这句话说得很慢，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："小子，记住一件事——打架不是光靠招式就行的。招式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你的掌法克制别人，别人也能克制你。火克冰只是一般规律，真正的高手，能用冰烧人，也能用火冻人。真正厉害的，从来不是招式——是脑子，是心性，是对战斗的理解。"
说完，他的身影一晃，竟然凭空消失在原地。不是隐匿，不是瞬移——而是速度快到陆尘的灵识完全跟不上，就像一缕轻烟被风吹散，了无痕迹。
陆尘怔怔地站在原地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。他低头看了看掌心残余的寒冰灵力，又抬头看了看老头消失的方向。
这个老头……到底是什么人？
【叮！系统检测到宿主接触未知强者，建议保持警惕。】
【该强者实力超出系统当前分析范围，无法评估。】
超出分析范围……系统目前能分析的最高等级是金丹期，超出分析范围意味着这个老头至少是元婴期以上的强者。一个元婴期的强者，在陆家后山扫地扫了几十年？
有意思。
他没有多想，重新投入修炼。无论那个老头是什么来头，至少目前没有敌意。而他说的那番话，陆尘记在心里了——招式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不能只依赖寒星破烈掌，还得有临场应变的准备。火克冰是一般规律，但战斗从来没有一般规律。
傍晚回到房间，系统传来一连串提示。
【叮！每签到！】
【签到奖励：灵力加速符×1（修炼速度+100%，持续4小时）】
【连续签到第9天！】
【叮！寒星破裂掌第二式"寒星裂空"修炼方案已生成，建议配合灵力加速符修炼。】
陆尘将灵力加速符贴在丹田处，一股温热的灵力涌出，修炼速度瞬间翻倍。他按照系统生成的方案开始修炼第二式——
"寒星裂空！"
这一式不同于第一式的点状攻击，而是将寒冰灵力凝成一道掌影，如流星横扫，攻击范围更广，穿透力更强。但灵力消耗也更大，以他炼气五重的灵力储备，最多只能连续使用三次。
一夜修炼，第二式的熟练度从零提升到了12%。虽然还远未成熟，但配合第一式已经足以形成连击。
"系统，更新萧天赐的情报。"
【叮！萧天赐最新情报：修为筑基中期（无变化），近期大量购入筑基期丹药，系统判断其正在冲击筑基后期。但以丹药堆砌的速度，基将进一步虚浮。】
【拍卖大会动向：萧天赐将在拍卖大会上公开露面，届时可能对宿主发难。系统推演其行动概率——场景A（55%）：当众挑衅迫交手；场景B（30%）：指使手下暗中下手试探底牌；场景C（15%）：按兵不动仅做观察。】
陆尘冷笑。冲击筑基后期？用丹药堆上去的修为，看着吓人，实则纸老虎。一旦被拖入持久战，那些丹药堆出来的灵力本撑不住。
"系统，再推演一下——如果拍卖大会上萧天赐选择场景A，我的最优应对方案是什么？"
【叮！推演中……】
【最优方案：前期示弱隐藏实力，诱导萧天赐使出"烈阳焚天"；在其2秒蓄力空窗期内，以寒星初现打断蓄力，再以寒星裂空重创其经脉裂痕。预计胜率：41%。】
【提高胜率的方法：①突破至炼气六重（+8%）；②寒星初现熟练度提升至60%以上（+5%）；③使用战意增幅符（+6%）。三项均满足后，预计胜率可达60%。】
60%。不算高，但也不低。至少有一战之力。
陆尘闭上眼，脑海中浮现萧天赐那张傲慢的脸。
三天后，北荒城拍卖大会。
到时候……让你好好"记住了"。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