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她猛地睁眼，抓住他的手。
“怎么了？”楚云归看着她，目光里有询问。
“你……你要做什么？”
楚云归愣了一下，随即瞳孔微缩：“苏姑娘……你不知道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楚云归盯着她，目光从疑惑变成震惊，自己想到了什么！
她不懂？
“你……”他声音发颤，“你和宁公子……你们……”
“我们怎么了？”苏乐微皱眉。
楚云归说出了自己的猜想，“只是……睡在一起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楚云归僵住了，他撑在两边的双臂微微发颤。
他看着她懵懂的眼，看着她泛红的面颊，看着她护在口的手。
一个荒谬的念头涌上心头，让他浑身发冷。
“苏姑娘，”他艰难地开口，“你……你还是完璧之身？”
苏乐微眨眨眼：“什么完璧？”
楚云归闭上眼睛，口剧烈起伏。
他忽然想笑，想大笑，想掀翻这张床。
他等了这么多天，纠结了这么久，以为她是有夫之妇，以为自己是"卖身"，以为这是笔肮脏的交易。
可她……她居然是完璧之身？
他进退两难，如果自己和她有了肌肤之亲，有了身孕，那他夫君一定会知道。
楚云归睁开眼睛，看着她天真无邪的脸，忽然觉得口像被人捅了一刀。
宁尘舟。
那个温润如玉的宁尘舟。
他娶了苏乐微三年，居然……居然从未碰过她？
“苏姑娘，”楚云归撑起身子，声音发颤，“你知不知道……夫妻同房，不只是睡觉？”
“那还有什么？”
楚云归看着她，忽然不知该说什么。他该解释吗？怎么解释？她连"圆房"都不知道，他要从头教起？
他下定决心，等我高中回来娶你好吗？
如果自己就这么离开，她一定还会去找其他办法要子嗣。
真是可笑，宁尘舟你不配拥有她。
他不再纠结，既然她着急要子嗣，那么自己就给她。
“微微，你闭眼就好。”
苏乐微不知他要做什么，但为了子嗣，乖乖闭眼。
……
娟纱床幔落下，遮住了一室娇羞。
苏乐微那柔弱无骨的小手环绕在他的腰间。
两人动情之际，她在他肩膀上了咬了一口。
汗水打湿了她鬓边的头发，香汗淋漓。
苏乐微猛的睁开眼睛，借着微弱的烛火，看见他的前有一颗红痣慢慢消失了。
她的脸从白变红，从红变紫。
她这才明白医书上说的"阴阳交合"，想起王婶家"嘎吱嘎吱"的床板。
原来……原来是这样？
‘宁尘舟……’她在心里嘀咕，‘他从未……’
楚云归看到了她的震惊，他无声的接话，‘他骗了你三年。’
苏乐微想起新婚夜，宁尘舟说"我身子不好，怕伤了你"。
想起三年来的每一个夜晚，他给她暖脚，给她读诗，却从不……从不这样。
她想起自己喝的无数碗苦药，想起大夫们古怪的眼神，想起王氏的哭嚎，想起爹说的"换婿"。
原来……原来不是她不能生。
是他不能。
他骗了她三年。
让她喝药、让她受辱、让她……让她走到今天这一步，来找另一个男人"借种"。
‘他……他为什么骗自己？’她眼眶发热。
楚云归看着她，目光里有心疼，有愤怒，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。
他伸手，想擦她的泪，被她一把推开。
“别碰我！”苏乐微蜷缩起来，抱住自己的膝盖，“你们都骗我！都骗我！”她哭得浑身发抖。
楚云归躺在她的旁边，手足无措。
他此刻看着她崩溃的样子，有些后悔，应该告诉她，让她自己选择的！
怪自己藏了私心。
“微微，你若后悔……”
“我不后悔！”苏乐微猛地抬头，眼睛通红，“他骗我，我凭什么为他守身？我今就要……就要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，可眼神里的倔强说明了一切。
楚云归看着她，忽然觉得心疼。
这个女子，精明强于商道，懵懂无知于情事。
她被丈夫骗了三年，被世俗到绝境，却还在硬撑。
他想说，‘你们和离，我娶你。’可想到自己的困境，说不出口。
他顿了顿，“对不起，为了让你知道，什么是真正的夫妻。”
他吻去了她眼角的泪水，吻她的眉眼，吻她的唇。
苏乐微终于明白，以前自己身体里的那种不适。
撑开？
填满。
占有。
她想逃，又想靠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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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，同一时刻，宁尘舟盯着帐顶出神。
大夫的话还在耳边：“治不了，下凡也治不了。”
她是不是知道了？
他不敢想。他怕一想，就会失去她。
他一夜未眠。
天光乍亮。
楚云归看着怀里的人，“你今晚还会来吗？”他说完别过脸去，耳泛红。
苏乐微看着他，觉得心里的某个地方软了一下。
“两不相欠，你答应的。”
“我知道，”楚云归苦笑，“可一次不一定能怀上。”
他起身，拿帕子替她擦拭。
苏乐微看着他认真的侧脸，忽然想起宁尘舟。
宁尘舟也这样照顾她，熬药、喂饭、掖被角。
可宁尘舟从未……从未这样看过她的身体。
“楚公子，今之事……”
“我不会说，”楚云归打断她，“无论考中与否，之后我都会离开。孩子……孩子是你的，也是我的，但我不会认。你夫君……你夫君若愿意，可以当作他的。"
他说"你夫君"时，声音发涩。
苏乐微闭上眼睛。宁尘舟。她该怎么面对宁尘舟？继续假装？揭穿他？还是……还是和离？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，从今晚开始，一切都变了。
她不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苏乐微，不再是"不下蛋的母鸡"，不再是……不再是宁尘舟眼中需要保护的"年幼妻子"。
“你计划什么时候启程？我让人护送你，这样快些。”
“那我还可以留下半个月，想要子嗣的话，最好……”
“嗯！我夜里不会过来，白天……”苏乐微说完，起身，“嘶……”
“你怎么了！”楚云归扶住了她，“要不……”
“不用，”苏乐微艰难的起身，慢慢的穿衣。
她感觉自己全身都疼，她微不可察的看了一眼楚云归的身材。
他身材清瘦，像挺拔的青竹，肩不算宽，腰也细，紧实的筋骨，他力道和文弱书生不沾边。